“走!”罗肖吼道,“这里要塌了!”
许榕没想到罗肖那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救他。仿佛刚才特纳的话以及许榕所展现出的能力没有让他心中种下丝毫的怀疑。
许榕几不可查的扯了扯唇,却没什么笑意。
他并没有离开,他的精神力网已经捕捉到了地底深处那个东西,它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地核向地表逼近。许榕的精神力触碰到它的瞬间,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要比三年前他所见过的那个虫巢带给他的震撼感更加强烈。
特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通过通讯器,而是直接回荡在金乌星的夜空中,像是某种精神力的共振。
特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虔诚的狂热。
“我唤醒了祂。”
地面彻底裂开了,从金乌星正中央的大裂谷深处,一道刺目的白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太过耀眼,即使隔着机甲的护目镜,许榕也不得不闭上眼睛。白光持续了数秒,然后缓缓消退,露出裂谷中的景象。
虫族。
……不。
所有人在心中否认了这个说法。
祂真的还可以称之为普通的虫族吗?
祂的体型比许榕见过的任何虫族都要庞大,光是露出地面的部分就超过了百米的长度。甲壳不是虫族常见的黑色或暗红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银白色在金乌星暗红色的天光的映照之下几乎可以称之为“美丽”。
祂的头部没有复眼,而是一张近乎人类的面孔。苍白、精致、雌雄莫辨。眼睛闭着,长睫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这是什么……”
许榕听到通讯器里有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以及埋藏着的那一抹深深的恐惧。
那确实是一个让人失语的画面。
许榕唇角沾着些许血迹,又被他毫不在意地抹过。
他能感觉到,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体内那一半基因带来的本能正在叫嚣。
臣服!
他的血液滚烫着,不断地想要让他屈服于虫族的本能。许榕的精神力正在竭力对抗,保持着他头脑的清醒。但代价就是,他必须付出比以往更多的精神力来压制,他的脸色与此同时变得愈发苍白。
许榕脑海中不期然响起艾塔的声音。
——你还有两年的时间。
两年……
“呵。”
许榕咧开嘴,露出几颗带着血的牙齿,显得残忍而令人悚然。他低声,像是在喃喃自语,“那又怎么样?”
可许榕打开通讯器讲话时又恢复了以往的没心没肺,唯有一双金色的眼睛中闪着几分红色的血丝。
他对并肩战斗的战友们说:“可能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小忙。”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这一副嗜血的画面已经被传上了星网之上,并且疯狂传播。
回应许榕的是一片虫族振翅的声音。
果然最后还是这样吗?
许榕心中提起的一口气缓缓落下,他吐出一口浊气,扫过罗肖的位置。
刚刚他还以为……
金斯利的声音第一个响起来,带着一贯的倨傲:“终于说了句人话。”
许榕攥紧的手指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他耳旁传来白奉和易飞快速的对话交流,以及方案敲定。紧接着就是十多个来自不同人的干脆利落的“收到”。
金斯利的深红色机甲从阵型中弹射出去,能量长刃在夜空中划出两道灼目的光弧,直直地斩向虫母的头部。
金斯利的声音从公共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它有精神力屏障?”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许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