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一个记仇的人。”
话音刚落,许榕手中的枪就在指尖旋转了一圈,然后瞄准格菲尔的肩膀,手指搭在扳指上。
格菲尔见状甚至张开了手臂,呈一个拥抱的姿势。
“我就站在这里,你真的敢杀我吗?”
“我只给您一次机会,格菲尔先生。”
许榕莫名说了这样一句话。
格菲尔还没理清楚头绪,就见子弹已经从枪中飞出。他反应极快地完美躲过。
格菲尔摊手,“你还是太……”
格菲尔看到许榕抿了一下干裂的唇,然后露出一个笑。
并不是之前的冷笑和讥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具有年轻人的朝气的笑容。
格菲尔只来得及把话说一半。
下一刹那。
他就发觉自己的身体一沉,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在他的脊背上。
“本来你只要被我在肩膀上同样的位置打一枪,这件事就能这样过去。”许榕把伤口移了一个位置,这次对准了格菲尔的心脏。
格菲尔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这句话似曾相识。正是之前他怀疑许榕并且用枪击中许榕的胳膊是所说的话。
许榕条理清晰道:“毕竟我是真的很感激你把我带离了矿场。按照我原本的计划,我会说服你把我带回到帝都星。如果真是那样,我不止不会计较你有时的傲慢无礼,还会想方设法帮你躲开帝都星的军队的搜查。我保证,你做过的最坏的决定就是把我带到了斯塔克。格菲尔,你已经彻底没用了。”
格菲尔费力地在铺天盖地的精神力中艰难地移动,他的手指刚刚碰到腰间的枪支,下一秒,周围的精神力竟然再次加强!
“嘎吱”一声,在格菲尔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枪支被湮为粉末。
但格菲尔本人甚至毫发无伤。
这种精神力操控的精准力……
这怎么可能?!
格菲尔瞳孔骤缩。他脸上第一次挂上那么鲜活的表情,他艰难地在嘴角吐出几个字:“不可能……你的精神力不可能到这个程度……”
格菲尔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堪称碾压的精神力的狂潮。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域正在被一种力量不断地向内挤压,意识越来越涣散。格菲尔想要抽出自己的精神力聊做抵抗,却没想到在天壤之别下,他的精神力刚刚凝结就立刻涣散于无形。
许榕只是站在那里,连手都没有抬起来,面具被他随手放在门口的台面上,像是一种来自访客的礼貌。
他的目光很平静。
但这种沉静比在任何时候都更让格菲尔感到恐惧。
“你的档案里没有记载……”
“没有记载我的精神力有多强?”
许榕终于接了格菲尔的话,“其实我也很惊讶。您对我所有的教导我都记在心里,但我最赞同的是你说过的,万事皆有代价。”
上一句话语焉不详,但现在,许榕继续道:
“当时你射中我的肩膀,说这次饶我一命。今天你的遭遇,就是那一天你所言所行的代价。我同样给了你选择,不过你选择了当时我没有选择的那一种。所以你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不是吗?”
许榕并没有真的想让格菲尔回答,因为他往前走了一步,格菲尔的膝盖控制不住地向下弯曲。他还在死死抵抗。
格菲尔以为他就会这样窒息而死,却没想到许榕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对我的帮助。”
格菲尔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
格菲尔呆呆地低下头。
一个巨大的血窟窿出现在他的心脏处,鲜血喷涌而出。
格菲尔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嗬嗬”声,然后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到的就是许榕堪称恩赐的声音,“所以我打算给你一种轻松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