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听得清对方在说什么,或是对方能不能听的清自己在说什么,不是很重要。
重要的是,不能落了气势,让这个克死男人的死寡妇占了上风,不是显得她们技不如人还不如过江龙?
一个才来青山镇不久的年轻女子,想挤进当地的小团体抱团取暖,还没过上幻想中的日子呢,就被偏见压得没了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自己闷头过日子。
也是。
这帮人跟原来那地的风气是一路货色,对她不待见的原因非是她克死了男人,而是因为她皮囊生的好看些,将这些人比了下去,让她们男人流口水吧?
可长啥样又不是她自个能决定的,那是不要钱的爹妈给的,她有啥办法啊?就连来这个世上也是被迫来的,又不是她想的。
在意识到了自己样貌注定与青山镇里的村妇打不成一片后,又因为铺子老人对她不薄给了口饭吃的恩情,那一阵子的时间里,柳丹只能是以这种憋屈状过日子,后面或许是她们眼瞅着骂不走她,慢慢的也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但见面仍是少不了一顿互骂家常。
柳丹很讨厌老有人拿她克死了男人说事,所以骂的格外用力,脾气也摆在这里,气性好又无所顾虑,往往可以陪一拨走了又来,来了又走的村妇骂到天黑不带歇息的,只需要偶尔喝上两口水就行,战力顿时便能恢复到圆满无暇的状态。
老人性子很好,向来只是笑笑不管事,任由柳丹施为了,他只负责给口活计饭吃,年纪大喽,做不得更多的事情,只能尽力而为,记得他那出乡远游的娃娃,如今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孤身一人在外都不容易,能帮就帮。。。
直到那日柳丹见到了正处于青年的岚卿钟。
那时她还纳闷,对这莫名其妙老是站在街边静静端详着她的外乡人颇有警惕,咋的,是觉得她样貌还算过关,便准备自某一日趁她疲惫回住处的半路上,拿着湿润帕布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出声,来上一场先奸后杀?
所以自不久后那位外乡人与她的第一次搭话现在回想倒是他装作问路借口故意接近她的话,她就没什么好脸色,边后退往铺子那边靠,边沉声啐道:“问别人去,我不晓得!”
那是柳丹作为一位有自知之明容貌不差的女子,最基本的下意识自我保护。
他那么壮,手上又有着厚茧子,肯定练过武,她就是早些年混迹讨饭惯了,也肯定打不过他,保不准两招就要被拆了胳膊腿,还不如老老实实让他日完发泄欲望,反正她是个混日子等死的,被日了也无所谓,只要小命还在就成。
但那时的岚卿钟说出的话,跟现在这番话有几分相似,都直白的发麻,又或是她其实没那些好男人的经历经验,所以两句话就被唬住了?
记得他第二句话便是:“你很漂亮。”
这本是一句冒昧的话,是任何一个初次与女子相遇的男人都不该说出口的,是把控分寸距离的底线。
可那个外乡人还是说出了口,且很没来由,按理说这样的回答不该在她说出了‘我不晓得’这句话之后。
可他还是说了。
当时的她还记得,自己懵圈了那么一小会,一时间没缓过神来。
一如现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