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不说了,阿娘最好了。”赵曜开开心心地捏住手上的金牌,又摸又咬简直稀罕得不得了。见他心情这样美好,田秀珠又免不了趁机叮嘱了几句,要他与赵晖和睦相处的话。
“放心,毕竟是亲兄弟嘛,我心里头有数。”你有个屁数,想着这熊孩子曾经干过的那些糟心事,田秀珠就没有忍住,轻轻地白了他一眼。
如此,由于吴氏引起的风波,让田秀珠“意外”要回了儿子,当然,这场风波绝不仅仅只带来了这一个影响,事实上,它造成的影响很大,也很恶劣。其证据就是,现在外面的小报上,已经开始连载不同的故事本版了。
什么温贵妃毒杀郭皇后,赵官家宠妾至妻死。
什么郭皇后冤魂入地府,为复仇托梦显真身。
简直是五花八门,脑洞大开,让田秀珠简直佩服死了。
而除了朝野民间的议论纷纷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格外隐秘,但也格外重要。
那就是赵官家对太医院进行了无比严厉的整改。
他似乎已经丧失了对所有太医的信任,便是说一句疑神疑鬼,也绝不夸张。而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医患”关系逐渐紧张,太医们在诊病开药时,会变得特别保守,甚至连一些,能够速治的病症,也改用了更慢,更缓,更安全的方子。田秀珠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但鉴于此时的赵官家已经完全被惊着了,所以也就无法再出言劝说什么。
天气炎热,闹的人难受。
虽说是大白天的,但田秀珠还是洗了个澡。
至于凌云。田秀珠叫人直接箍了个大木盆,她可以随意在里面游泳的那种。
“娘娘的皮肤真是像牛奶一般的白皙光滑啊!”四个丫头里的冬拂,一边伺候田秀珠沐浴,一边笑嘻嘻地拍起了马屁:“发丝也是,乌油油的,就像江南最顶级的绸缎!”
田秀珠微微一笑:“嘴这么甜,是吃了蜜糖吗?”
“哪有。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冬拂叫起了屈:“要奴婢说,这满宫里,就没一个妃嫔能比的上娘娘您。便是皇后……也是如同泥胎蜡塑似的人物,官家对她不过尔尔,哪里能够与娘娘相提并论。”
田秀珠听到此处,突地抬起眼睛,只冷冷看着她,却不说话。
拂云一怔,随即惊吓般跪倒在地。
“去外面跪。”田秀珠淡淡说道:“什么时候看见月亮了,什么时候起来。”
第45章明码标价
“你还有脸哭,宫里的规矩都忘了?下次再敢胡说八道,伤的就不只是膝盖了。”说话的是春绘,她一边教训人,一边也没忘记小心翼翼地帮着涂抹伤药。
冬拂不说话,只低着头,屈着几乎快要肿成馒头的双腿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春绘到底有些心疼这个年纪最小的姐妹,遂轻轻地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道:“行了,你也别哭了,记住这次教训下次别再犯错就成了。”
冬拂倔强:“我、我也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非议皇后娘娘的人,难道不是你?”
冬拂:“我只是一时嘴快,再说,我、我也是当咱们娘娘是亲人,才敢在她面前说的啊。”
“亲人?你一个做奴婢的,竟敢说自己是主子的亲人?你算哪门子的亲人?”一直坐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却始终没有出声的夏盼忽然开口了,她神色鄙夷,说出的话也像是刀子一般直往人心上扎:“要我说,就是娘娘心善,平日里太过优容你这小蹄子,这才叫一个做奴婢的不知天高地厚!罚跪算什么,就该即刻打死,扔出宫去才对哩!”
几个丫头里,夏盼最是牙尖嘴利。
呛起人来,谁也说不过她。
果然,被刺激的冬拂瞬间绷不住了:“好好好,我知道你素来看不惯我,就是想要见我倒霉。我不活了,这就去死,你满意了吗?”
说完,挣扎着就要起身去拿针线筐里的剪刀。
春绘见着不好,连忙拦着。
“惺惺作态!春绘姐,让她去死!”
“行了,你也给我闭嘴。”春绘气的脑仁疼。
可惜,夏盼也不是个听话的。
“死吧死吧赶紧死吧。就你这样的,早晚也要惹出大祸来。看看你平日里的臭德行,干活时比谁跑的都快,有了好东西却第一个往前冲。一天到晚偷奸耍滑,知道的你是个宫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嫔妃小主呢,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个。”
冬拂被刺激的嗷嗷直哭,疯了一样的喘着粗气,春绘实在没有办法,又怕惊着旁人,引来更多关注,遂只能将嘴臭的夏盼,连拉带拽地给弄了出去。
“哎呀,春绘姐,你弄疼我了。”
出了寝房,夏盼的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神情。
春绘气的直跺脚:“你啊你,她有错,你大可以好好教。何必这样言语刻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