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教三帮五门,怜生教不愧始终都能压长河帮一头,就凭掌管鬼市这一个进项,就能挣得盆满钵满,更別提日常还有信奉者的奉钱。”
陈灼暗自摇了摇头。
怜生教存在柏云县不知多少年月,势大財雄,若不是头上还有座衙门,柏云县早就变成了其自留地。
关於鬼市,他这两天听严明讲过不少,因此才对刚刚两黑袍人的举动毫无意外之色。
整个鬼市,就是怜生教的私產。
念头流转,陈灼缓缓步入进去。
街道两旁都是各式各样的摊位,每个摊位上的东西,皆是五花八门,很容易让人看花了眼。
药材,器物,皮毛,妖骨…
陈灼一路走来,发现一半以上的东西他都没见过。
不过他没有为自己的好奇心而停留,反而加快脚步,朝著既定的位置走了过去。
可没曾想,当他行至中途,居然被一辆载满人的囚车挡住了去路。
“不是囚车。”
陈灼凑近一看,发现对方的板车上面,放著一个比囚车更大的铁笼。
他没细数,可粗略一看,里面少说装了十多个人。
“让开。”
为首之人是个方脸壮汉,正呵斥著街上的人群,挥手驱散。
陈灼將驴车拉至一旁后,被人群挤到路边,他再朝那人一看,顿时有些惊讶。
“此人…竟如此面熟?”
陈灼稍一思忖,就回忆起这个方脸壮汉,应当是长河帮的刀手。
前些日子就在北外城,几个刀手对他痛下杀手。
被他斩杀四个,除了黄三友死在衙门,也就只剩一个活了下来。
他记得,还活著的那个,被他齐根斩落下了一整只手。
陈灼定睛一看。
果不其然。
方脸壮汉的另一条手臂根部空空如也,即便有所遮掩,也能看得出缺了一只手。
陈灼眉头微皱,很快又缓缓舒展。
他心知黄源儿確实有能耐將此人从衙门里捞出来,倒也並不觉得意外。
只是现在…
陈灼的眼睛藏在斗笠內,冷眼扫视著方脸汉子,视线又自其向后,逐渐挪移。
他逐渐起了好奇心,长河帮大张旗鼓的用铁笼装了这么些人,究竟所为何事?
陈灼目光触及铁笼,当他眼神聚焦在其內部时,一双瞳孔,悄然紧缩。
“这些人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