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曾言,要送王爷一顶白帽子。”
白帽子!
王字之上,加一个白字!
那便是……皇!
“轰!”
朱棣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姚广孝!”
他一声怒吼,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八仙桌。
“你放肆!”
桌上的茶具文房,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你也敢在本王面前说出口!”
朱棣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著姚广孝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手指都在颤抖。
“你当本王是什么人?为了那把椅子,连手足之情都不顾的畜生吗?”
“那是我大哥!是从小护著我长大的亲大哥!”
“他现在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跟本王谈什么天赐良机!谈什么皇位!”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朱棣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冰冷的剑锋,瞬间指向了姚广孝的咽喉。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宰了你这个妖僧!”
面对锋利的剑刃,姚广孝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静静地看著状若癲狂的朱棣。
“滚!”
朱棣嘶吼著,“给本王滚出去!立刻!马上!”
然而,姚广孝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著,任由冰冷的剑锋抵著自己的喉咙,皮肤上已经渗出了一丝血跡。
朱棣喘著粗气,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愤怒,悲伤,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在他的心中疯狂交织。
皇位……
那个他从小到大,只敢在梦里想一想的宝座。
那个被大哥朱標的光芒,死死压制住的野心。
在这一刻,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他想杀了姚广孝,因为这个妖僧说出了他內心最深处,最阴暗,最不敢示人的欲望。
可他,却迟迟下不去手。
不知过了多久,姚广孝那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朱棣用愤怒偽装起来的外壳。
“王爷息怒。”
“贫僧,只问王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