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朱標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色煞白。
“李公乃开国元勛,劳苦功高,怎会与胡惟庸逆党有所牵连?此事必有蹊蹺,还请父皇明察啊!”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就迎上了朱元璋冰冷刺骨的目光。
“住口!”
“此事铁证如山,岂容你置喙!给咱退下!”
朱標看著自己父皇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困惑。
先是破格提拔朱珏,现在又要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诛杀开国第一功臣。
父皇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朱珏,又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一刻,朱標决心,一定要把这一切都弄个水落石出!
祭台之下,淮西勛贵的阵营里,早已是人人自危。
傅友德和王弼等人,脸色惨白如纸。
李善长,是他们所有淮西人的领袖和靠山!
如今,皇帝以胡惟庸余党的罪名要杀李善长,那他们这些当年与胡惟庸关係匪浅的淮西武將,又岂能倖免?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就连一向深沉的凉国公蓝玉,此刻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皇帝这是……要对他们淮西集团动手了吗?
“陛下,三思啊!”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李公乃社稷元老,不可轻动啊!”
终於,有几个不怕死的文官,颤颤巍巍地跪了出来,为李善长求情。
朱元璋冰冷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个文官。
“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好一个共治天下!”
朱元璋的音量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咱只问你们,两宋何以灭亡?”
“当年,崖山十万军民投海殉国,何其悲壮!
可那时的士大夫在做什么?他们忙著党同伐异,忙著吟诗作对,忙著偏安一隅!”
“国家养士三百年,换来的就是这群只会空谈误国的废物!”
“如今,咱的大明,不需要这样的废物!”
“咱,更不需要与这样的废物共治天下!”
跪在地上的几个文官面如死灰,他们引以为傲的理念,在朱元璋的口中,竟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陛下……”
为首的那名督察御史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士大夫的尊严。
然而,朱元璋已经没有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