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是太子用来稳住魁首的,也是一张能要了魁首命的东西。
现在,这东西,落在了他的手里。
离三更,还有一个时辰。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萧文虎知道,他必须在这一个时辰之内,在太子陆显走出西城门之前,把这个拿着信的人,这个真正的大鱼,从泥潭里给揪出来。
不然就算今晚抓住了陆显,只要这条大鱼还在朝堂上,大干的江山就永远不会安宁。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一片冰冷。
今晚,他不光要抓人。
他还要,把那条藏起来的蛇,引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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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大牢的最深处,夜已经很深了。
牢房里又湿又闷,一股霉味怎么也散不掉,和外面的紧张气氛完全是两个世界。
萧文虎出现在牢门外,他挥了挥手,狱卒立刻打开沉重的铁锁,弯腰退到了一边。
牢房里,一盏油灯的光很小,勉强照亮了一点地方。
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程光祖已经不在角落的稻草堆里。他换了身干净的灰色囚服,虽然还是那么老,但盘腿坐在桌案前,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桌上,还放着一壶温热的粗茶。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程光祖慢慢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门口的萧文虎,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萧大人这么晚过来,是又碰到什么麻烦事了吧。”他的声音沙哑,但很平稳。
萧文虎走了进去,一句废话没有,直接从怀里拿出那封从胡记药房搜出来的信,放在桌案上,推了过去。
“程老尚书,帮我看看,这信是写给谁的?”
程光祖的目光落在那个没写名字的信封上,他没有马上拿,只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他伸出干枯的手,拿起信封,一摸就知道这纸不便宜。
他抽出信纸,只看了一眼,嘴角就扯出一丝嘲讽的冷笑。
“野心真不小,还想当丞相。大干都快一百年没设过丞相了,他是想当第二个霍光王莽,把持朝政吗?”
程光祖把那张轻飘飘的信纸放下,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他闭上眼,好象在想什么事。
牢房里安静的可怕,只有油灯偶尔发出“噼啪”一声。
萧文虎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站着。他知道,这个在朝廷混了一辈子的老人,脑子里装着整个大干官场的关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