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我,伊芙琳。”老伯爵的声音苍老而卑微,“让痛苦把我拽回来,別让我彻底变成那些只会摇尾巴的东西。”
她落鞭时,老伯爵会发出满足的嘆息,那种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灵魂即將溺毙时的挣扎。
“你入戏太深了。”道尔顿跨出一步,逼视著她的眼睛,
“那只是主教的任务!是他在老管家和伯爵之间打下的楔子!你难道真的爱上那个每天跪在你脚边求虐待的老头了?”
伊芙琳低著头,拿起桌上的杯子想喝水:“我……”
道尔顿愤怒地低吼,胸口剧烈起伏:“罗伯特神父已经动身了,他带了阴影和猎犬。”
伊芙琳的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溅在手背上。
阴影和猎犬。
和自己一起被收养的孩子之一,最优秀的两个孩子,因为忠诚的信仰成为超凡骑士。
是梅恩主教手下最尖锐的两把审判之刃。
“布鲁斯绝不可能出现在后天的遗產听证会上,绝不。”道尔顿语重心长的说。
伊芙琳担忧的看向窗外。
……
教堂外侧,一条黑狗正贴著墙根潜行。
黑狗背上,灰色的鼠影紧紧抓著鬃毛。
因为教堂都是烈阳教会的成员,陆恩只好和布鲁斯通过下水道绕到教堂门口。
希婭被四个骑士包围。
罗伯特神父笑道,“我还在想哪里去找你们这些邪教徒,你倒送上门了!”
希婭抬起头直视神父,“鼠神教是合法教会!”
“很遗憾,我亲自去宗教管理所查阅的名册,没有你们教会。”罗伯特神父拄著权杖,
“上次你们这些邪教徒用矿工每天下矿用的骯脏玩意,让我顏面扫地。”
“我会把你和你的同党都抓起来,在两天后当著镇民的面烧死!”
希婭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角,从怀里掏出一卷繫著蓝丝带的公文,不紧不慢摊开。
“这是我们的註册文件。”
希婭的声音很清脆,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鼠神教是合法註册的教会,审判所无权在没有理由的情况下抓捕或者干涉我们的传教活动。”
罗伯特一把夺过那份公文。
他盯著底部的红色印章,那是带有宗教管理所特殊防偽纹路的火漆。
罗伯特神父的瞳孔缩了缩,指尖在印章边缘反覆摩擦,指甲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注意到时间,是他查询后不久。
“这不可能……”罗伯特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自己像是在陷阱边守半天,最后却踩进泥潭的猎手。
罗伯特看著希婭那张平静的脸,恨不得直接將这份公文撕碎。
但那枚印章代表著宗教管理所的意志。
“把她拿走!合法教会不代表你们教会的正义性。”罗伯特转过身,背对著希婭,“不少邪神侵蚀污染合法教会,披著合法的外衣进行传教。”
“虽然有这份废纸我不能审判你,但审判所有权对任何疑似邪教徒进行二十四小时的安全观察,在遗產继承结束前,你必须留在这里。”
他挥了挥手,示意骑士將希婭押进教堂,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块乾巴巴的黑麵包和一瓶没开封的牛奶,“吃你的圣餐吧,异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