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像是见到救星,扑到甘道夫身边,展示手里碎裂的宝石和半截小指手骨:
“院长您看!这个邪教徒毁了我家祖传的圣遗物,快把她抓到审判所!”
甘道夫看都没看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造型古朴的单片眼镜。
希婭感觉和夏洛特先生的一模一样,只是戴的方向不同,夏洛特先生的眼镜戴在右边,院长的眼镜戴在左边。
“那是圣遗物真视之瞳。”菲利普低声向学生解释,“能窥视神明的轮廓,任何邪祟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甘道夫將眼镜抵在眼窝,目光聚焦在希婭身上。
在他的视野中,世界变成星罗密布的发光网络,每个点代表一个有信仰的人。
代表希婭的光点是绿色的,她身后隱约矗立著一道模糊的灰影。
甘道夫没有从那道灰影感受到正常邪神的混乱、暴虐、贪婪,而是充满理智、清澈。
隨著甘道夫的注视,那黑影似乎转过了头。
“臥槽!老头?你怎么出现在我脑子里的?”一个声音出现在甘道夫的脑海中。
“啪嚓!”
甘道夫眼眶上的“真视之瞳”毫无徵兆炸裂开来,碎片划伤他的脸颊,鲜血顺著皱纹滑落。
甘道夫如遭重击,直挺挺向后倒去。
“院长!”老师们惊呼著上前,菲利普抢先一步扶住老院长。
朱利安兴奋得眼珠都要跳出来了:
“哈哈,这个邪教徒完了,她弄坏了院长的圣遗物!”
完啦!
赶紧跑吧!
希婭转身就想跑。
薇薇安默契的挡在希婭身后。
她不相信喜欢鼠鼠的人会信仰邪神。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甘道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推开搀扶他的菲利普老师。
他走到希婭面前,神色中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谦卑的严谨。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希婭冰凉的手指。
“希婭同学,关於你父母的误判,学院深感遗憾。”甘道夫大喘气,“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復学,调查组会介入当年的案子,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大厅內陷入死寂。
朱利安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指骨和宝石碎片掉落。
薇薇安也惊讶的侧目,但隨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
“院长,她……她可是……”朱利安结结巴巴想说什么。
“朱利安,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失礼。”甘道夫转过头,眼神变得冰冷,
“作为未来的神职人员,你在未確认对方侍奉的神明前,就对一位有信仰的信徒充满敌意,这是狭隘。”
“立刻给希婭同学道歉,然后把她的教会申请办好。”
朱利安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看著院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老师冷漠的態度,只能咬著牙,走向希婭。
他的家族得罪不起同为议员的教会学院院长。
“对不起,是我鲁莽了。”朱利安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在甘道夫的亲自监督下,繁琐的流程在五分钟內全部走完。
那张盖著宗教管理所大印的证书被交到希婭手中时,她还感觉像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