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手下的鼠鼠们智商远非那些流浪鼠能比,还是需要警惕。
“磨坊那边,还能弄到麦子吗?”
大表哥往后退了半步,两只爪子向外一摊,嘴里发出“嘭”的气音。
全炸没了。
旁边胖成球的仓鼠老大翻了个身,鼓著腮帮子凑到陆恩脚边。
“吱吱”叫两声,两只短爪在半空画了个波浪线,又做了一个扛麻袋的动作。
“胖球,你是说码头?”陆恩问。
胖球是三只仓鼠的老大,因为体型最大比较好认,荣幸获得陆恩赐名。
另外两只暂且叫老二和老三。
胖球连连点头。
陆恩摸著下巴上的几根鼠须。
马丁失业后去了码头扛包。
矿山镇两面环山,码头和通往上城区的进步之桥是唯二的对外方式。
运进镇子的粮食都会先堆积在码头
而且马丁可是被自己“恩赐”过的老信徒了,虽然当初为了实验怎么產生信仰,让他做了一些奇怪的事,这不重要。
帮伟大的鼠神做一些里应外合,借粮食的小事是每个信徒应尽的义务!
陆恩站起身,拍了拍爪子。
“大表哥带领战斗小组,胖球带领运粮部队,准备行动!”
大表哥和胖球率先向斜上方高举爪子,身后的鼠鼠跟著照做。
这是领主交代的奇怪礼仪,说是有利於凝聚鼠心。
……
午夜,矿山镇码头。
咸腥的海风夹杂著死鱼和煤烟的味道,在堆满货柜的栈桥上呼啸。
守夜木屋的破木床上,马丁躺在一堆废弃的粗麻袋上,用力揉捏著酸胀的小腿肚子。
几天前,他还是个磨坊学徒。
有天下午,他实在受够了漫天飞舞的麵粉渣,跑去废弃教堂,祈祷能呼吸两口新鲜空气。
那天夜里,他正在磨坊里打瞌睡,一声巨响掀翻了屋顶。
满天的麵粉灰糊住了他的眼睛和口鼻。
他趴在火海里疯狂咳嗽,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那了。
就在他快憋死的时候,一只老鼠死死咬住他的裤腿往外拖。
他盲目地跟著那股力道爬进排水渠,一路滑进出海口。
码头的工头看到他在海里扑腾,捞他上来拍著肩膀说:
“水性不错,留下来扛包吧。”
马丁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感谢风暴之主,感谢丰收女神,別让我再碰见那个破教堂里的邪神。”
马丁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大脑。
朦朧之间,头顶忽然飘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吾虔诚的信徒,这海风可还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