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这条。”我说。
我背着老胡,走到那条管道的入口前。管道内部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一股微风从管道深处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草木的气息。
那是属于外界的气息。
“有风。”我说,“通向外面。”
“走吧。”shirley杨率先钻进了管道。
我背着老胡,紧随其后。秦娟最后进来,顺手将管道入口的金属盖板拉上,以防有什么东西跟进来。
管道内部很狭窄,只能弯腰前进。地面是金属制的,布满了灰尘,但还算平整。管道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圈发光的圆环,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的路。
我们弯着腰,在管道中缓慢前行。我背着老胡,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撞到头或者踩到什么东西摔倒。老胡趴在我背上,呼吸越来越微弱,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任何抱怨。
“老胡?”我轻声喊他,“你还醒着吗?”
“醒着……”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可能消失,“别担心……我没事……”
“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说,“很快就到了。”
他没有回答,但我能感觉到他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在管道中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不是管道壁上的那些发光圆环,而是真正的、自然的亮光——月光。
“到了!”我兴奋地说,加快了脚步。
管道尽头,是一个出口。出口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夜风的清凉。
我走出管道,站在森林中,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繁星点点的夜空。
夜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气息。
那是自由的气息。
我们终于逃出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管道。管道中,隐约能看到那条通往核心的通道,正在缓缓崩塌,被碎石和泥土掩埋。
一切都结束了。
“走吧。”我背着老胡,向森林深处走去。
身后,那座巨大的穹顶,在月光的映照下,像一座沉默的墓碑,永远地留在了群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