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四日,该上班的上班,该出差的出差,该上学的上学。
林殊白只上了半天班,中午请假准备去一趟晏诗云的心理諮询中心。
这事他没告诉任何人,甚至没坐司机的车,从后门溜走打了辆计程车。
他知道顾晚有派人保护他,但他以为那些人只是单纯跟著司机,没想到布控遍布各处。
结果就是,他前脚上了车,后脚就有人悄无声息跟上,並將消息同步传递给顾晚。
顾晚一开始不知道林殊白想去哪,接到手下不断报来的途径地点,愈发熟悉,没等林殊白抵达,就提前洞悉他的目的地。
她忙不迭打去电话:“林林去你那边了。”
“来我这儿?”晏诗云刚送走一位諮询者,用肩膀夹著手机边整理档案边说:“来做催眠吗?没提前通知我啊,不过下午有时间,我可以……”
“他、林林他,有可能想离开我。”顾晚道。
“誒?”晏诗云放下手中的工作,正色道:“怎么回事?”
顾晚將她发病被林殊白撞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我以为我已经稳住他了,但现在看来並没有,你、你得想办法!林林他去哪都会告诉我,可他居然偷偷来找你,他、他……”顾晚的声音有些颤抖。
晏诗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助理敲开:“晏老师,有位名叫林殊白的先生要找您,但他没有预约,说您认识他。”
“你先接待下,半小时后带他来我办公室。”
“好的。”
助理离开后,晏诗云重新將手机放在耳边,“喂,顾晚,你还在吗?”
听筒那头只剩粗重压抑的喘息,以及磨牙齿的咯吱声响。
晏诗云闭了闭眼,安慰道:“你听我说,林殊白的事情我来解决,你现在得吃药平復情绪,顾晚,听得见吗?回答我!”
“……没有药了。”半晌,顾晚终於回復。
“让你秘书去医院开啊!”晏诗云急了。
“知道了。”顾晚掛断电话。
晏诗云听著手机忙音,无奈嘆气。
她拿著钢笔不断在纸上戳著洞,话已经放出去了,林殊白人就在外面,半小时后就会进来,她怎么解决林殊白?
用催眠让林殊白忘记顾晚发病的事?
她倒是想,可根本做不到啊!
这又不是玄幻世界,催眠也不是魔法,没有那么强大的效果。
她看著腕錶上的秒针一圈圈转著,心中的紧张也跟著一点点堆叠上涨。
冷静下来,现在一定得冷静。
换位思考,如果她是林殊白,知道自己爱人精神可能有问题,会做什么?
离婚?
想离婚的话应该去諮询律师。
既然林殊白没找律师,换言之,林殊白並不排斥、厌恶顾晚,那么最坏的情况就能被排除掉。
所以他跑来找自己是想做心理疏导?
见证了爱人疯癲的一面,一时接受不了,调整好心態后继续过日子?
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她最会开导人了!
晏诗云拿起內线电话,准备通知助理把林殊白领进来,手指悬在拨號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胸腔紊乱的心跳在提醒她,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她经手过无数段濒临裂痕的婚姻个案,常规做法是邀约夫妻二人一同到场,共同梳理矛盾、修復亲密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