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男人放在桌上的手忽然一动。
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的夜,子弹擦着男人的手背飞出,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血痕。
“别动。”织田作的声音沉了下来。
主办男显然不甘心,他忍着疼痛快速飞快地挥了一下手。
霎时间,织田作身后的红色帐篷壁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蠕动起来,就像是野兽张开的嘴,立刻咬向织田作,缠住了他的手脚,夺过了手枪。
红色布料将手枪包裹住蠕动了起来,就像是在咀嚼食物,却没有任何声响,等布料再次张开时,那把枪已经消失不见。
而现在缠住织田作的布料正在将他往后拉,身后的帐篷壁早已迫不及待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就像是在等待织田作进入,然后将他吞噬殆尽。
织田作挣扎着将手伸进自己外套的内侧,他想掏出另一把枪,但绑住他手腕的布料就像是要与他进行拔河比赛一般,生生将他的手腕又扯了回去。
所有的变故只发生在一瞬。
“里子。”
随着空青清脆的声音,红房间中唯一的光源,那顶一直悬挂于圆桌中央的灯,开始忽明忽灭。
原本密不透风像是将大家与烂尾楼隔绝的红帐篷里莫名掀起阵阵阴风。
闪烁的灯光让所有人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只有纸张飞快翻动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作响。
帐篷内的温度瞬间降低,如同坠入冰窖。
潮湿的阴冷在沿着所有人脊柱寸寸上移,身体上本能的恐惧让所有人在这一瞬间一动不动,就连那些缠住织田作的布料,也在情况发生的同时,像逃窜的蛇一样,飞快地缩回了帐篷之中。
一股巨大的力量挟着恐惧与阴冷,从地上缓慢升起,好似水球将所有人包裹,夺走了他们的呼吸。
明灭灯光下,他们看不清这股力量的来源,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也催促着所有人闭上眼睛,因为力量太过强大,以至于让人生出了不敢直视的恐惧。
明明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却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进入了帐篷。
就在风声停下的同时,那颗艰难的灯泡像是已经耗尽了自己生命一样,发出“啪”地一声,灭了。
“这……这不可能!”主办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恐惧与颤抖,完全没了刚才在圆桌上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在帐篷里使用异能是完全不可能的事,这到底是什么?!”
主办男下意识抓紧椅子的把手,在黑暗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样危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通过抓住身边信任的东西来获取一些安全感。
男人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搭在他的鼻尖,让他感觉有些鼻头有些发痒。
“帐篷里的东西都由异能构成,根本不会受到破坏,那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空青像是要满足他的诉求一般,让帐篷里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
这时主办男才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巨大女孩正站在空青身边,因为帐篷中的空间过小,女孩不得不弯下腰,背靠帐篷顶端,往前伸着头。
她的头已经伸到到了圆桌中间,浓密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发丝正好搭在主办男的鼻尖。
女生的面容就隐藏在她的头发之中,只要男人抬头就能看见她的脸,但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像个木偶一样坐在椅子上,他什么动作都无法做出。
“鬼……”他声音发颤,几乎失语。
作为一个听过无数犯罪惊悚故事的男人,在真正见到鬼的这一刻,还是发出了尖叫t。
而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能感觉到帐篷变得有些不一样。
在他们的眼中也只是灯重新亮起以后,主办男坐在原位呆愣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不清地说着什么,接着就张开嘴开始尖叫。
虽然看不见房间里的东西,但根据男人的反应,他们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再加上大家多少都做过亏心事,自然是对这方面的事情敏感又忌惮。
三号小姐已经吓到浑身发抖,完全不敢抬头。出轨男死后的惨样已经不知道在她梦中出现过多少次,她又有多少次从睡梦中惊醒。
原本来参加红房间也是想拜托主办男帮她掩盖犯罪,而现在,她却没想到竟然会有鬼直接在这里出现。
只有犬吠小姐非但没有害怕,甚至还露出了微笑,她神神叨叨地转着头四处喊道:“小白,是小白吗。”
清脆的拍掌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
空青放下手,笑着对所有人说道:“就这样等警察来吧,要不然等会可能会发生更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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