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也是,你脸色不好,眼睑发白,指尖也没什么血。”她看向太宰的脸说:“这个年纪一般应该也不会有心脏病,心跳过快应该是贫血导致的。”
空青将手电还给中也说:“平时爱出汗吗?为了保险起见,出去以后太宰君还是快点找家医院查查心电图和甲功吧,如果只是贫血买点稳心颗粒吃吃就行。”
太宰治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但祝空青只当是病人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担忧。
“放心吧不是什么大问题。”说完她安抚性地拍了拍太宰的肩膀就继续往楼上走去。
“也不知道日本有没有稳心颗粒……”空青小声嘀咕道。
太宰治:“……”
“走了太宰。”中也说着率先跟上了空青的脚步。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迟钝的十八岁女生吗。
太宰治缠着自己手腕上的绷带想。
三人上了六楼,发现六楼前中间那户人家的门竟然是打开的,其他两户则是紧闭的。
他们走向第一户人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乒乒乓乓打扫卫生的声音。
一听见里面有人还在动,空青干脆直接伸手敲响了门。
没一会门就被从里面打开,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她头发湿哒哒地搭载头顶,身上的衣物也都在往下滴水,她平静地看着门口的三人,没有说话。
空青拿着自己胸口的证件对女人解释道:“我们是天一公寓的保安,晚上巡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女人看着三人摇了摇头,像对待上门卖保险的人一样没有理睬,作势准备关门。
就在此时屋里却传来了抽泣声。
空青立马伸手捏住了女人就要关上的门说:“其实是有住户说楼里进了小偷,我们是来查人的,请问我们能进去看一下你家有没有人吗?”
女人脸上的表情虽有疑惑,但却没有再阻拦三人,打开门放三人进了屋。
比起别的住户,这家家里也没什么不同,但床上却坐着一个青年,大约二十岁左右,看起来像是女人的儿子。
他身上披着浸了水的棉被,用湿毛巾捂着自己的口鼻,坐在床上因为寒冷直打哆嗦。
三人立刻明白了这户是什么情况。
之前遇见的住户,很多都不知道起火的事,而这家明显是知道有火并且已经做出了防范,但还是葬生在了这栋楼里。
空青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母亲。
女人依然闭着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由于还不太清楚这家火灾前的情况,再加上女人不开口,空青打朝床上的人搭话试试看。
“您好,我们是天一公寓的保安,今晚巡查,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青年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有些疑惑,他的声音从湿毛巾后传来:“你们是谁?我记得之前的保安不是你们啊……”
“因为之前的保安被辞退了,我们是新换的保安。”太宰治笑着朝他解释道。
“这样吗?”他流着眼泪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说。
“请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太宰治问道。
青年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一把拽住了太宰治的手,向他求助道:“救救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家里进了人……”
“一开始是有些东西的摆放位置不对,但我也没有在意,后来我发现晚上在我睡着后,他会站在我的床边看我,但我不敢睁眼看他,我怕我睁眼他就知道我没有睡觉。”
“后来我就不敢睡觉了,我只能坐在床上,因为我感觉只要我一睡着他就会出现。”
“但现在我不睡以后我发现,有时候扫把扫帚碗筷什么的会自己动,我才明白家里不是进了一个人,而是一直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我一想到家里一直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和我一直生活我就感觉可怕,快救救我……”
他一边说一边哭得更厉害了,他着急又无助。
太宰治敷衍得答应着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将青年拉住自己的手松开,他可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一直拽住。
被太宰治推开手后,积累的那些不安情绪好像突然在一瞬间爆发开来,他哭着大喊道:“你们刚才站在门口是不是就在和那个人说话!”
“你们是谁!你们到底是不是人!”
三人在他的哭喊中,缓缓看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