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刺杀那位官员的任务来自丹曦。
作为日楼楼主,所有找上门的生意都会集中在他手中,再由他分给楼中刺客。
阮玉那几日原本是有其他任务在身的,可丹曦派人将她唤回,说这个任务非她不可。
阮玉素来很喜欢非她不可这四个字,于是二话不说答应下来。
尽管后来蹲了好几日不见那人的身影,她心下多有悔意,但本着不能说自己不行的原则,阮玉还是坚持到了任务完成。
她从未想过,这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竟会在数年后害死师兄。
拿着李清平找来的卷宗,阮玉仔细看了好几遍,才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她想找的东西。
——阮七,七百两。
阮玉的姓来自阮玉的师父,七师兄的姓也来自阮玉的师父。
只是阮玉有师兄为她取名,七师兄没有。他在师父的徒弟中排名第七,便称为阮七。
和满纸价值千万的赃物相比,七师兄给出的那一点价钱实在不值一提,可阮玉知道,那已经是他倾尽全力寻来的全部家当了。
她看着那处笔墨发了会呆,啪的一声将卷宗扣上,站起身道:“我出去透透气。”
李清平并未阻止她,默默目送她离开。
……
阮玉对皇宫不太熟悉,她也不想走远,只在附近的林子里坐了会。
不知是李清平所居之处偏僻,还是皇宫本来就安静,她独自待了许久,也没见有人经过。
直到天暗下来,才有宫人结伴出现,相继给各处宫室点灯。
阮玉在背地里观察她们一番,想着找一个目标,借她的身份用几日。
可回去时才发现,李清平已经给她找好了。
他将桌上的宫人衣裳拿给阮玉,又递给她一幅画像和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在她拿着铜牌查看时开口道:“在宫中时你名为朱虹,永州人氏,父母皆为农户。你从前在一位太妃宫中服侍,那位太妃薨逝后,你便被分到此处。平日里你沉默寡……”
说到这里,许是觉得阮玉做不到沉默寡言,他打住话头,改口道:“莫要过于张扬便好。”
阮玉撇撇嘴:“少小瞧我。又不是多难的事情。”
李清平闻言顺着她道:“好,那便寡言少语,与人往来时多忍让些。”
阮玉满意,点头:“你只管放心,我定不会惹事。”
说完她又问:“我住哪里?在哪吃饭?平日里做什么?”
李清平看了看她,往外一指:“隔壁偏殿,或是此处也可以。”
“此处不行,”阮玉一口拒绝,“太明目张胆,你我如今应该完全不相识才对。”
“那便去偏殿。”
“行。”
这话说完,阮玉转头想走,却被李清平唤住:“等等。”
阮玉只能退回来:“怎么?”
李清平瞧着有些犹豫。他动了动唇,没说出话来,随后又酝酿片刻,才道:“明日再去吧。今夜留在此处。”
“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