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七叔用力一甩,将那银锭甩在了墙角,给了苏毅一个鄙夷眼神:“亏你还是里长,这种事儿,是送钱能解决的吗?女子当九烈三贞,她不清不白,还有脸苟活于世!既然她不自尽,我们就帮她下猪笼!”
七叔带着另外几个族人,冲上来就要抓满新雨。
下猪笼?
“给你们狂的,抓个试试!”
不听处决方式还好,一听下猪笼,于嘉一把拽下菜刀,拦在了几人身前。
“慢着!”
突然,族长一声怒吼,打断了几个族人的动作,走上前,回头瞪着几个族人:“话不说明白就上?老头子我还没死呢!提前,你们就想说的算了吗?”
此时,作坊里干活的邻里听见吵架声,都放下手中活进了院子,堵在了茅草屋的门口。
还有人陆陆续续从田地赶回来,都想着,能不能帮上于嘉的忙。
不一时,院子里挤满了人。
几个族叔本就是要面子的人,碰了一鼻子灰,气得直跺脚。但他们不能违背族长的命令,只能退回族长身后,冷冷的瞪着于嘉。
族长转回身,叹了口气,说:“大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呢,怎么也得惩罚一下她。六爷爷给你保证,绝对不会淹死她,只让他吃点苦头。”
“那也不行!”
于嘉别的事情都能商量,但这个事情,绝对妥协不了。
这时,七叔又站了出来,粗着嗓门咆哮道:“大郎,国有国法,族有族规!你不服宗族管,是为不忠!用刀拦着长辈,是为不孝!为了女人与族人翻脸,是为不义!你可想好了,真要做那不忠、不孝、不义之人?如果是那样,你在于氏宗族,可再无立足之地了!”
其他几个长老,也都愤愤然说道:“于峰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儿子,真给宗族丢脸!”
“闭嘴!”
族长一声厉喝,回头抓住于嘉的手,柔声劝说道:“大郎,她不过是个女人,大丈夫何患无妻?对比宗族的名誉,对比你的名誉,女人又算什么?”
哼!
“宗族的名誉?你们的意思,强盗进了我的家,劫持我的娘子,是她的错?我身为七尺男儿,保护娘子不受欺负,是我给宗族丢脸了?”
哼!
于嘉菜刀往桌上一剁,又说:“你们还好意思跟我提宗族!我没有饭吃的时候,宗族在哪里呢?我爹没钱治病的时候,宗族在哪里呢?”
一句话,问的众人哑口无言。
于嘉看了眼满新雨,她低着头默默的哭着,弱小的样子,显得那样的孤单与无助。
虽是先婚后爱,可也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雨,于嘉说什么,也不会让这些人带走她的。
“既然,你们说我给于氏宗族丢人了,那行,把我在于氏宗族除名吧。今后,我独立一宗,和大雁乡于氏再无半点关系。”
嗯?
族长和几个乡老一愣,就连门外夕阳里的邻里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于嘉会这么说。
在这个时代,宗族意味着什么,谁都懂。
最直白一点,如果有人欺负,宗族也是最强大的后盾,毕竟,打群架还能躲避官府的追究的,唯有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