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当初,山北里长找上门,说给满新雨介绍夕阳里的于嘉,满刘氏刚开始还不同意。
他早就听说这于嘉是什么德行了,听说前一阵,进青楼不给钱,让棍夫追着满街跑,腿差点打折。还是城里卖猪肉的小舅,替他给了玩姑娘的钱,这才化解了危机。
可女儿长得太俊,别人家怕养不住又不要,满刘氏不忍女儿再被儿媳打骂,这才同意了这门亲事。
看来,夕阳里的于嘉,口碑也都是谣言呀!
满刘氏白了眼儿媳卢氏,脏兮兮的手在身上抹了抹:“哎呀,姑爷,你看这事闹的,你大老远来一趟,家里都没有一点肉,我去挖点野菜!”
满天从地上爬起来,瞪了眼卢氏,憨厚地笑道:“妹夫,这婆娘让你见笑了!我去准备几块豆腐!”
满新雨大眼睛波光粼粼,祈求地看着于嘉。
于嘉明白她什么意思。
还吃什么饭?
这横行霸道的嫂子,鼠目寸光的邻里,那些冷漠的眼神,幸灾乐祸的态度……
单冲这些,这个穷山僻壤,留不留也没什么意思了。
“岳母,饭就不吃了。你和大哥收拾收拾东西,和我回山北里住吧。我给你和大哥盖房子,回头,让我舅父去找乡老,把你们的户籍迁到夕阳里。你们不脱离宗族,只是换个里。”
嗯?
满刘氏摇了摇头,说:“不行,她爹的坟还在这里,还有五亩地,我们……”
谁知,满新雨直接打断了母亲的话:“娘,夕阳里守着平原,只要开荒就有地种,五亩地在这儿算钱,在夕阳里不算什么。只要你肯干,五亩田,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出来。过阵子我找个法师,一起来迁爹的坟。”
嗯?
卢氏一听满新雨说,于嘉有两个大作坊,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快步凑上前来说:“哎呀,姑爷,最开始,我就说你不是泼皮,是个有出息的人!”
“滚滚滚!”
于嘉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懒得和这卢氏多说一句话。
“你不说,最后悔的就是嫁给大哥么?乡里乡亲可都看见了,你殴打相公,辱骂公婆!单冲这两点罪状,大哥就能休了你!我帮大哥写休妻文书,明天,让我舅父送给乡老,你就守着几亩田,自己过吧!”
啊?
于嘉提到休妻,那卢氏二百斤的身体,直接愣在了原地,她平时总说后悔、后悔,满天真要休妻了,傻眼了。
满氏在满新雨的劝说下,只带了满新雨父亲的牌位,背着包袱便离开了家。
回到夕阳里,已经日落西山了。
于嘉说明白了情况,也给满天撰写了休妻文书,并且,得到了大舅的同意,给他和满刘氏在夕阳里盖一个房子,答应明日去找乡老和山北里长说说,给满家母子二人迁户。
满天本想重新买个石磨,继续卖豆腐。
但于嘉劝说他直接给自己工作,游走十里八村,收集鹅毛和粘土,每月给五百钱。
虽不及苏毅每月五贯的薪水,可五百钱也不少了,要知道,这可是满家人,原来磨豆腐一年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