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邻里们没有走,就代表他们对自己抱着怀疑的态度,觉得李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并不是在搬弄是非。
想要彻底杜绝别人的流言蜚语,发脾气是不够的,必须从头改变自己,让邻里们看到他的改变,自然就没人议论了。
见于嘉不说话,李强的表情也越来越得意,眼神里充满了讽刺。
这时,满新雨从屋子里走出来,沮丧的说:“相公,都是因为我不好。要不然,你就把我休了吧。”
“休什么休?咱们没偷没抢,别人爱说什么,还能管住他们的嘴?”
于嘉揉了揉满新雨的头,叮嘱道:“别人看不起咱,咱得要口志气,好好的活!回去干活,记住这些人看热闹的人的脸,用不了半年,他们都会来求你,给他们一个挣钱的机会!那时候,你是财神娘娘,就没人说你是丧门星了。”
嗯!
满新雨乖巧的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信。
这年代,地主老财都被朱元璋打尽了,开荒就能有农田种,还免两年田税。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百姓们来求她,给挣钱吃饭的机会?
“对,相公说的对,别人看不起我,我自己活!”满新雨心酸的跑回屋子,继续烧着火,搅拌着锅里的材料。
于嘉冷着脸,一步一步向前走着。
李强战战兢兢的向后退了几步,也不由得抖了起来:“你咋的?你要和我打架吗?”
哼!
“打你?我是读书人,我怕脏了我的鞋!昨天是你的脸,不长眼的撞到了我的脚!”
李强愤怒的喊道:“听听,说的是人话吗?脸能撞到脚?闹着玩儿你抠眼睛是不是?你这个贼!”
于嘉也懒得辩解,原主的口碑,确实是太炸裂了。
古人说过,想要让别人对你改变看法,需要很长的时间,可要让别人讨厌你,仅仅需要一瞬间。
于嘉对围观的邻里鞠了一躬,高声道:“各位大伯大娘,兄弟姐妹,我今后不会拿任何人的东西。昨天,我确实买了很多东西,但用的是我自己挣的钱,并不是偷的。”
说到这里,于嘉又鞠了一躬:“我舅父和我一起去的县城,他什么样的人品你们了解,不会纵容我偷东西的。”
围观的邻里中,有人点了点头。
他们了解苏毅的人品,刚猛,正直,可于嘉说自己挣的钱,这个就有点浮夸了。
半晌后,见邻里们没有走,依然在院子外面围着,于嘉转身走回屋子,从书箱里掏出几张白纸,拿出了鹅毛铅笔,找了一块木板,坐在院子中便画了起来。
不一时,李强鼻青脸肿、搬弄是非的样子便画了出来。
于嘉拿着画走到院子外,交给了最爱嚼人是非的三婶子,笑着说:“三婶子,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昨天买东西,的确是我自己挣来的钱。我进城给有钱人画画,人家给的赏钱。”
啊?
看到这幅画像,三婶子用力揉了揉眼。
她也进过几回城,见过城门口张贴的通缉像,那都是县中快班的画师描绘的,要说对比于嘉这幅人像,通缉画像就很卡通啊,完全没有可比性!
“大郎,三婶子错怪你了!难怪你突然就有了钱,你这个本事,都能去县府快班做吏了呀!”
三婶子举起画像,回头,尖锐的嗓门喊道:“邻里们,我们可能错怪大郎了!这是大郎画的强子,都看看,像不像真人!”
哎呀、哎呀!
百姓一时乱哄哄的,都围上来看着那幅画,时不时,还向于嘉投来赞赏的目光。
“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