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穿着开会时的西装,灯光打在西装冷硬的布料上,覆盖下来,挺括的肩膀显得高大挺拔。
盛初仰着头跟他对视,有些后悔洗完澡后换了睡衣下来,柔软的白色绸缎睡衣勾勒着身形,有些莫名的空荡感,可她就只有两套睡衣。
盛初侧过身看手指撑在沙发靠背上站着的沈旻,反应过来后又说:
“我好像说错了什么。”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奶奶会回来了。
庄问雁回国之前,盛初跟老太太有过一次电话。
盛初这一年来跟老太太的交流屈指可数,她的病情太重,医生是不允许她玩手机的,那是老太太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公司发了附近新开张的火锅店的五折券,盛初独自去吃火锅,只点了猪肚鸡锅跟番茄锅,咕噜咕噜的汤底滚着生菜,还没下口就收到了电话。
她那一瞬间还有些没听出来对方的声音,闲聊中被问起,她脑子空白着说跟沈旻一起吃的火锅,还不错,特别辣。
沈旻从沙发那端绕过来,坐在盛初身侧的位置,胳膊怠懒地撑着的沙发靠背:“我很少吃。”
“你困吗?”
盛初见他走了过来坐下,起了心思试问:“要不我们玩个你问我答的游戏吧,有助于了解对方。”
沈旻微点着下颌,交叠着长腿,脊背陷入沙发,带着困倦意:
“你问。”
“姓名?”盛初抬眼看着他,在客厅敞亮灯光下得注视有些过于直接。
沈旻眼神瞥她,纹丝不动,随后在盛初认真的注视下,沉默开腔说:“……沈旻。”
“年龄?”
“27。”
沈旻目光落在盛初的明透的眼睛上,忽然意识到盛初今年也不过22。
“喜欢吃什么?”
“没有偏好,太辣太甜太酸太苦,都不喜欢。”
盛初没有经验,脑海里的问题库十分贫瘠:“有喜欢的颜色吗?”
“白色。”
“你有没有什么只有你家里人才知道的,有关你的事情?”
沈旻还真认真想了一下,“没有。”
盛初最后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沈旻都一一作答。
见盛初又要问什么,沈旻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起身说:“够了,你已经比我家里所有人知道的都多了。”
可是她才问了十个问题。
“我还能再问一个其他的问题吗?”盛初借此机会,忽然开腔。
沈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好的脾气跟耐性,或许因家里的女性大部分雷厉风行直来直去,连骨子里的怙恶不悛都理所当然,此时让他不太习惯。
可面前这位,是他领了证的合法妻子。
“说。”沈旻懒懒看向她,声调里渗出冰酒的热度,听得人耳朵发麻。
“我想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盛初在心里构思了一会儿,跟他对视着问出口时还是有些不太自然。
她有点儿琢磨不透他,甚至可以说沈旻为人处事随性,骨子里的疏离感却又太重,让人觉得不好招惹。
连整日跟她一同出差的文诚言都恭谦有加,遑论时隔一年没见的陌生丈夫摇身一变还成了她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