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小拇指,犹豫片刻之后,说道:“这就熟了么?要不,等弟子再跟您相处几天,再说?”
许然眼睛一瞪,“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相处?你倒是处啊,每次孝敬完烤红薯就直接跑开了,这要是能混熟,才怪了。
江铃儿见状脑袋一缩,隨即似乎鼓足了勇气说道:“弟子,想请教您功法的问题。”
许然有些无语的看著她,就为了这事?
“什么功法?说来听听。”
江铃儿闻言乖乖的掏出一本小册子,许然看后微微一愣:“这不就是基础的入门功法么?你怎么不问你传功堂的讲座?”
江铃儿使劲的摇了摇头,“不敢。”
“为什么?”
“讲座凶,会说我蠢的。”她说完顿了顿,又扬起脑袋,一脸幻想的说道:“而且,我想偷偷的进步,让大家对我刮目相看,嘿嘿嘿。”
她说著嘴角一歪,似乎是在脑海中幻想著什么。
许然见状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他看明白了,这就是一个有点笨的学生,估计是被讲座和同门们说过一些閒话之后,就想著偷偷用功,到时候一鸣惊人。
嗯,简单直白的来说就是,想要被夸奖讚美。
他微微摇了摇头,隨即对著江铃儿点了点头,说道:“行,你有哪些问题,跟我说说。”
他以前就是传功堂的讲师,对於基础的入门功法,还是很有了解的,也不担心会误人子弟。
江铃儿闻言脸色一喜,慌慌忙忙的翻开功法,开口提问。
当许然听到她提出的那些问题之后,他表情微微一滯,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她不敢向传功堂的讲师提问了。
青玄峰传功堂讲师他见过,就是之前让王振业立誓的那个老头,看起来確实有些严肃古板。
真要让他看到这些问题,估计会气的鬍子都立起来,然后对著江铃儿破口大骂。
就没有见过这么笨的学生。
许然现在就是这个心情,他在灵溪峰,担任了几十年的传功堂讲师,也带了几届弟子,並且他当时带的弟子,还是属於特殊条件下,紧急招收的,要求比较低。
但是好歹那些弟子,也不至於连最基础的都理解不了。
他默默的打量著眼前的江铃儿,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宗门考核的漏网之鱼,还是说宗门现在放低了要求?
江铃儿看到他的目光,脑袋一缩,咬著小拇指,生怯怯的偷瞄著他。
“您,您该不会也要骂我吧?”
她语气有些不安的开口问道。
许然摇了摇头,“放心吧,我不骂人,好了,你不用怕,我现在开始为你讲解,你且认真听好了。”
她顿时大喜,“嘻嘻,谢谢您,我会认真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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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以前身边的人,都是天才,整个宗门里,学什么都很快,反倒是他自己,是时常遭受天才暴击的那一个。
在教导江铃儿之后,他突然感觉自己似乎体验到了当初青玄老师教导自己时的那种心情了。
真的,这个人,他既然已经教了,那么必须要教会,若不然这要传出去了,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所以,哪怕每次给江铃儿讲解时,他都一时头大,但每一次他都会按捺住骂人的衝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柔声安抚道:“没事,没听懂没有关係,我再给你讲讲。”
“哦哦,谢谢老师。”江铃儿睁著她那双清澈透底的大眼睛,呆呆的点了点头。
每当许然看到这幅模样,心臟都会一抽一抽的,真是造孽啊,自己当初怎么就想不开,答应了她的请求呢?
现在好了,只能负责到底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三年,直到三年后,江铃儿兴冲冲的跑过来,对著他报喜道”老师,老师今天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