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常安凑过来,也拿了一块,含糊不清地说:“赵师弟手艺见长啊,是不是专门为某人练的?”
柳云歌脸更红了,赵无妄倒是坦然,点点头:“云歌喜欢甜的。”
就那么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
叶轻雪捏著剩下的半块糕点,忽然有点吃不下。
她不是嫉妒,只是羡慕。
自己时常幻想的画面,在別人身上发生了,而自己,却依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这些。
窗外有鸟叫,嘰嘰喳喳的。
赵无妄和柳云歌坐到窗边下棋,你一步我一步,偶尔手指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眼神却缠著。
陈常安捣完药,凑过来小声说:“叶师妹,许师弟,咱们几个是不是有点多余?”
叶轻雪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声:“是有点。”
可她没走。
坐在这里,看著別人甜甜蜜蜜的,心里会酸,会空,但也会想起一些旧事。
尤其是后山那里,她时常和叶山坐在一起,吃著他带来的各种好吃的。
那些画面暖烘烘的,像冬天里呵出的一口白气,一瞬就散了,却留下一点余温。
只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喝完最后一口冷茶,站起身。
该回去了。
这么想著,她推门出去。
身后传来柳云歌轻轻的笑声,和赵无妄低低的应答。
风拂过脸颊,她深吸一口气,往沉寂的洞府走去。
叶山挥出那一剑的前一天晚上,曾经来找过她。
她当时问他,“你会一直无敌下去么?”
他说:“当然,我可是叶山。”
沉寂多年之后,她再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姿態,这让她沉浸在幸福和甜蜜中。
然后第二天,她亲眼见证他挥出了璀璨夺目,撼天动地的那一剑。
他確实如他说的那般,做到了无敌。
可,她修成的道却破碎了。
因为,他隨著那一剑消失了,而她的道,再也没有了寄託。
她脑海中浮现当初和许然一起去后山,远远的听到的小惜月说的话:“骗子,叶山你就是个骗子。”
她目光闪烁著回忆之色。
说好了会一直无敌下去,结果他的无敌却是如此的短暂,短暂到她来不及追上去,就匆匆离开了。
她轻笑。
確实,他就是个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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