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错愕,隨即,一种新奇又有趣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
原来师父还有这样的一面,像个护犊子又拿自家混小子没办法的普通长辈。
她忍不住,极轻地弯了弯嘴角。
九玄真君骂了一通,似乎还不解气,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叶轻雪:“走。”
“啊,去哪儿,师父。”
“去找那小子。”九玄真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外走,“为师倒要问问,他到底给我徒儿灌了什么迷魂汤。”
师父找到叶山时,他正在后山崖边练剑,木剑破空,身影如风,听到动静收剑回头,便看见师父拉著叶轻雪,脸色不善地冲向他。
“师父,师妹,你们怎么来了?”他有些错愕。
“叶山。”九玄真君打断他,声音带著压抑的火气,“你给为师说清楚。”
叶山一脸茫然:“说清楚什么。”
“你还装傻。”九玄真君指著他,又指了指叶轻雪,“轻雪都跟我说了,你,你是不是对她做什么了。”
叶山更困惑了,看看师父,又看看微微垂著眼帘,耳尖却有点发红的叶轻雪:“我做什么了,我没对师妹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九玄真君气及而笑笑,“没做什么,她凭什么会喜欢上你?”
叶山张了张嘴,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九玄真君见状,火气更旺:“好,就算,就算她————那你居然还敢拒绝她,叶山,你长本事了啊,就凭你小子,也配拒绝我轻雪徒儿。”
叶山瞪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家师父,挠了挠头,满脸疑惑道:“师父,您意思是,难不成您想让我和师妹,成为道侣?”
“你想什么美事呢。”九玄真君立刻瞪眼。
“就凭你小子,还想和轻雪成为道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整天除了修炼就是惹祸,说话能把人气得吐血。”
“你知道因为你那张嘴,为师被其他峰的长老明里暗里笑说过多少回吗,一天天就知道埋头苦修,连句像样的人话都不会说。”
“上次丹霞峰的长老好心指点你炼丹基础,你说人家控火手法落伍,效率太低,把人气得三天没来传功堂,还有器堂的师兄,跟你切磋阵法,你说他布的阵眼像小孩摆石子,一眼就能看穿,你,你————”
“真是气煞我也,哎!”
九玄真君越说越气,最后化作了一声嘆息。
说是这么说,可叶山这个徒弟,也確实很让他涨脸,他背地里,都不知道偷偷的得意多久了。
每每想到其他人眼中的羡慕之情,他都无比心满意足。
可,这些事情他会告诉叶山吗?
不可能!
那他的尾巴不得翘上天啊。
面对师父的训斥,叶山却一脸茫然,“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你还有理了。”九玄真君內心无语至极。
叶山则皱了皱眉头,一脸疑惑,“难道我说话真的很难听么,那要不要去给大家陪个礼,道个歉?”
在他心里,自己可一直是很关爱同门的,是从不会做伤害同门的事情的,既然让同门伤心了,就该补偿一下大家。
听到叶山的话,一旁的九玄真君面色大惊,赶忙伸手喊道:“別,千万吧。”
面对叶山投来的目光,他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你————嗯,你就这样挺好的,就別在去做多余的事情了。”
他心底有些无奈,好好的天骄徒弟,怎么就张了张嘴呢?
真是————哎,造孽啊,痛並快乐著。
叶轻雪站在一旁,看著和平日里完全判若两人的师父和师兄,心底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那天后来是怎么收场的,叶轻雪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师父最后甩下一句“反正都是你的错”,然后气呼呼地拉著她走了,留下叶山一个人站在崖边,对著山风一脸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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