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的是事实。
打他?
似乎不太好。
最后,她只能憋出一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叶山挠挠头,一脸困惑:“难听吗,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叶轻雪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她决定今天,明天,后天都不想再看见这个师弟了。
然而神剑峰就这么大,想不见面也难。
第二天傍晚,叶轻雪在后山泉边静坐。
夕阳把潭水染成金色,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眉心那点浅痣在波光里晃动。
“师姐,吃烤鱼吗?”
叶山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他不知从哪里弄来两条烤得焦香的灵鱼,用宽大的叶子托著,香气扑鼻。
叶轻雪本想硬气地说不吃,可肚子却不爭气地响了一声。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叶山已经在她旁边坐下,递过来一条:“刚抓的,可鲜了。”
叶轻雪迟疑片刻,还是接了过来,鱼烤得外焦里嫩,咬一口,满嘴鲜香。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心里的闷气不知不觉散了些。
“叶山。”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被別人说过不好的话?”
叶山正大口啃著鱼,闻言抬头想了想:“有啊。”
“说什么?”
“说我太狂了,说我不知天高地厚,说我迟早要栽跟头。”叶山说得满不在乎,仿佛在说別人的事。
叶轻雪怔了怔:“你不生气吗?”
“生气?”叶山眨眨眼,“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说的是我太狂,可我觉得我狂得有道理啊。”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
叶轻雪看著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师父说的心里有山是什么意思了。
“可是————”她轻声说,“他们说我是绣花枕头,说我拖师父后腿。”
叶山转过头看她,眼睛在霞光里亮得像两颗星子:“师姐,你是吗?”
叶轻雪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叶山三两口吃完鱼,把鱼骨头往潭里一扔,“他们说你是,你就是了,他们谁啊,能代表天地大道还是能代表师父?”
他说完,站起身拍拍衣摆:“走啦师姐,明天传功堂考御物术,我得去练练,爭取御个千斤大鼎玩玩。”
叶轻雪看著他轻快离去的背影,许久,轻轻弯了弯嘴角。
千斤大鼎,又在说大话了。
但叶山似乎总能把大话变成现实。
几天后,传功堂御物术考核。
讲师要求弟子们用灵力托起石锁,从十斤到百斤不等。
大多数弟子只能勉强托起五十斤,最好的几个也不过八十斤。
轮到叶山时,他走上前,看了看那些石锁,然后转头问讲师:“长老,最重的就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