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微一顿。
早会了?
可这批弟子明明才入门三日。
教习师兄显然也不信,哼了一声:“那你演练一遍。”
叶山也不推辞,隨手从旁边兵器架上抽了把木剑。
起手,转腕,踏步,回斩,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教习方才演示的还要流畅三分。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叶轻雪站在廊下,看著那少年收剑而立,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教习师兄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下次记得站前排。”
叶山点点头,把木剑掛回去,转身时目光正好与叶轻雪对上。
他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师姐好。”
叶轻雪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便继续往前走。
心里却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这个师弟,好像不太一样。
那之后,叶轻雪渐渐发现,叶山的確不一样。
宗门大比,他拿了炼气期组头名,奖品是一瓶三品疗伤丹药。
结束后几个相熟的弟子围上去道贺,有人玩笑说:“叶山,你这丹药可得收好,將来受伤了能用上。”
叶山却摇摇头,隨手把玉瓶往旁边一拋,正好扔向刚从擂台边走过的叶轻雪。
她下意识接住,抬眼看他。
少年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用不上,师姐留著吧。”
周围弟子都愣了。
三品丹药虽不算顶尖,但对炼气期已是难得的资源,哪有人这么隨手送人的?
叶轻雪握著微凉的玉瓶,轻声问:“为何用不上?”
“我不会受伤啊。”叶山答得理所当然。
有人小声嘀咕:“狂妄————”
叶轻雪却看著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炫耀,也没有轻浮,只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篤定。
她沉默片刻,將玉瓶收进袖中:“谢谢。”
“不客气。”叶山摆摆手,转身就跟其他弟子勾肩搭背討论晚上食堂有没有加肉菜去了。
叶轻雪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著袖中的玉瓶。
不会受伤?
她想起自己引气入体时,因为气息走岔,经脉灼痛了整整三天,想起练习剑诀时,手心被磨出层层血痂。
这个师弟————到底是不懂,还是真的不会?
更让叶轻雪困惑的是师父九玄真君的变化。
在她记忆里,师父永远是温和的,沉静的,像一座深潭,风雨不惊。
可自从叶山来了神剑峰,师父脸上的表情却变得十分的丰富多彩,比如有一回,师父在庭院里讲解剑气凝神的要诀,叶轻雪听得认真,叶山却在一旁打哈欠。
九玄真君瞥他一眼:“叶山,你可有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