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点破,只是在黎路不知第几次调整坐姿的时候,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桌洞。
她没有提前在书包里放任何衣物——但她现在知道自己有了。
她的手指在书包夹层里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在心里想的是:我需要一条内裤。
然后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层棉质织物的边缘。
她把它从桌洞里抽出来,放在黎路的膝盖上。那是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色棉质内裤,干净的。
黎路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突然出现的布料,愣了两三秒钟。
她拎起那条内裤的边缘展开来,在课桌下方快速确认了一下尺寸,然后她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你——你自己都不穿内裤,你哪来的啊?”
苏晚没有回答,目光落在课本上。
“你有怎么不早给我!”黎路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股气急败坯的热度几乎没有减损。
苏晚翻了一页课本:“你也没早问我要啊。”
黎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她拿着那条内裤,犹豫了片刻该怎么执行接下来的动作——苏晚把手伸到她并拢的膝盖前,轻轻往外拨了一下。
黎路的大腿在那道熟悉的引导力下微微分开,苏晚没有低头看她的脸,但她的手指以一种稳定的力道接过黎路手中那条叠好的棉质内裤,在课桌下方展开口袋的位置。
黎路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静止了。
苏晚的手掌穿过她并拢的双腿之间的那道缝隙,动作不快,但稳——她先是把边缘套过黎路的脚踝,然后顺着小腿向上拉。
布料经过膝盖后侧时短暂地停留了一下,她的指尖调整了边缘折叠的角度让它继续上行,沿着大腿后侧的曲线一路滑到大腿根部——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内侧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黎路大腿内侧的皮肤,那片在无布料状态下暴露了一整天的皮肤表面传递回苏晚指尖的触感是湿热而柔软的。
棉质内裤在经过大腿根部最顶端的位置时,布料中央那一块与皮肤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空气间隙——它在经过那道湿润的缝隙表面时明显地顿了一下,苏晚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普通皮肤接触的湿度和温度。
她没有停顿,将内裤的边缘拉到位,贴合在黎路的腰际和臀部的弧线上。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秒。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开始有人收拾书包、推椅子、互相喊着“走了走了”往门口涌去。
黎路没有动。
她坐在座位上,感受着那层刚刚贴合在她皮肤上的棉质布料带来的干燥和包裹感,整具身体像是从一个漫长的紧绷状态中被放了下来。
她转向苏晚,张了张嘴,准备问出那个她憋了一整节课的问题——苏晚在她开口之前,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黎路裙摆的边缘,轻轻往一侧掀开了一角,露出那层刚穿上去的浅色棉质内裤。
布料中央的位置,有一小块深色的湿润痕迹,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轮廓分明,像是水渍在宣纸上渗开的边缘,正以清晰可见的形态扩展着它的领地。
“都湿成这样了。”苏晚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笑意,“还问我内裤哪来的——你这个小色女。”
黎路的脸在一瞬间从脖子根烧到了额头。
她猛地伸手拍开苏晚捏着她裙摆的手,拉好裙摆边缘,压住那个位置,声音因为窘迫而高了半个调:“那是——那是你一整天没给我内裤!那是憋的!正常的生理反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憋的。”苏晚重复了一遍,把那个词咬得清清楚楚。
“你——!”黎路站起来,抓起桌面上那支还没收进笔袋的笔朝苏晚的方向丢了过去,力道不大,那支笔在半空中画了一道高抛物线,越过苏晚的肩膀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苏晚没有躲。
“走了,放学了。”她转身朝教室门口走去。
走出两步,她侧过头,没有完全转回来,用一种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到的音量补了一句:“明天要是还想真空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好帮你准备。”她没有等身后那声“谁要你帮了”以及紧随其后的脚步声和那根从后方戳向腰侧的食指在她来得及收腹之前精准命中了她腰部皮肤,然后在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之前脚步声就匆匆远了,和一句丢在空气中但没有真正落地的“明天见”一起,消失在走廊拐角的光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