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语双眸生光,潋滟着一双明媚的招子瞧着我,不言也不语,我心下纳闷,以为是什么特殊的演法,只能硬着头皮瞧回去。
等了几秒,见江心语还是不说话,我小声嘀咕:
“师尊,该说词了。”
江心语:“。。。。。。”
他忽而又变了脸色,脸颊更是红透,但这一回脸上更红,倒更像是被气的。
他胸膛微微起伏,用力喘了一口气,双眸微微睁大,倒像是瞪了我一眼,随即微微启唇,开了口:
“乖徒儿。”
他这么唤我,但眼神却看不出赞许的意思,倒像是在看一个笨猪:
“你能如此想,为师很是欣慰。”
这段戏到这里,就结束了,我琢磨着江心语的话,试着将自己代入成薛瑛,在导演面前,重新将刚才演砸的戏走了一遍。
有了刚才江心语的提点,我总算进了一点状态,磕磕绊绊地将这出戏演完。
导演就坐在摄像机后面看着我,等我演完,他喊了“咔”,我余光里偷偷看他脸色,见他神情好看不少,不像刚才那么黑了,悬起的心才微微放下。
下季度的房租还指望着这部戏的片酬交呢,我可不能失去这份饭碗和工作。
虽然和前男友一起上班挺让人恶心难受的,但打工哪能不遇见傻缺同事呢,为了赚钱,忍忍就好。
收工之后,我去换衣服,卸妆,摘头套。
头套闷了一天,我的头发又红又痒,一进酒店,我就迅速钻进浴室,开始洗头洗澡。
洗到一半,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
谁啊?
我浑身湿透,顶着满头的泡沫,狼狈地用浴巾围住下半身,走出浴室。
手上沾着泡沫,滑溜溜的,我顺手在浴巾上擦了一把,把手擦干净,才打开门。
门外站着江心语。
他换了一身宽松的短袖和短裤,未着妆容,面容素雅,漂亮的眼珠如同琥珀水晶,倒映出我茫然的脸,一头光洁柔顺的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走廊的灯光落下来,在他的头发上,洒下淡淡温柔的光泽。
他看见我光着上半身来开门,眼神微暗,下意识上前一步,视线在我脸上滑了一圈,又缓缓往下移。
“江老师?”
大家都是男人,我不怕被看,而且我的头实在太痒了,于是专注洗头这个动作,手指插在发间胡乱地抓,头发上的水留下来,差点糊我眼睛上:
“你怎么来了啊?”
“我的沐浴露用完了,想找你借。”
“?”我问:“酒店不是都有配备沐浴露吗?”
“。。。。。。”江心语抿了抿唇,道:
“我不喜欢酒店给的沐浴露。。。。。。总觉得不太卫生。”
“咳。。。。。。。”我心想还一大男人,还整这讲究,不过我刚好也有带就是了,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