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营中火把次第亮起,他麾下三千本部兵马已按命令悄然集结完毕,此刻就全部躲在了营帐之中。
有人伪装酣睡、有人学着磨牙,外人看起来一切正常。
甲胄在身,利刃在手,只等一声号令就能将来开会的人全部拿下。
其余各部的军官,则正陆续朝着中军大帐赶来。
渐渐的,数十名军官陆续赶到,看着坐在上位上的沈策,都是笑着拱手。
帐内一时满是寒暄声,有人上前攀谈两句军中琐事,有人随口打趣几句防务,没人生出半分疑心。
谁都知道这位沈司马是校尉石子琼的心头红人,连兵符都能暂代执掌,往后前程不可限量,没人愿意平白得罪他。
待人悉数到齐,帐内安静下来。
一名排在前列的司马上前一步,拱手朗声问道:
“沈司马,不知深夜召我等前来,是有何紧急军情?”
他身侧另一名司马挠了挠头,顺着话头猜测:
“莫非是北边那伙革命乱党又有小动作了?”
沈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宝刀的刀鞘,闻言抬眼扫过众人,淡淡点了点头:
“没错,革命军有大动作。我今夜召你们过来,正是为了彻底解决此事。”
“哦?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一名旅帅下意识前倾身子,开口追问。
沈策忽然咧嘴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像块巨石砸进众人心里:
“我接到密信,革命军今夜就要拿下整个北线大营。”
“什么?!”
帐内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拍案而起,怒声大骂革命军狂妄,有人皱紧眉头追问具体兵力。
也有几个心思缜密的,脸色悄然一变,手慢慢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沈司马,此事非同小可。”
一名沉稳的屯将沉声道,目光紧紧盯着沈策:
“按惯例,如此军情,校尉大人必会亲自主持议事,为何此刻不见校尉大人踪影?”
这话一出,帐内嘈杂声顿时一滞,不少人也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沈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警觉。
沈策缓缓站起身,手中宝刀“锵”地一声抽出半截,冷光映得他眉眼发寒。
“他?”他冷笑一声,字字清晰,“他今日来不了了。”
“动手!!”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在帐内,几乎是同时,帐帘被猛地掀开,数百名早已埋伏在外的精锐士卒手持长枪劲弩,蜂拥而入。
寒光凛凛的刃口齐刷刷对准了帐内众军官,弩箭上弦的脆响连成一片,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沈策!你敢谋反!”
刚才发问的那名屯将怒目圆睁,反手就要拔刀,可手腕刚动,一名早有防备的兵魂亲兵已欺身而上,钢刀稳稳架在了他脖颈上。
其余几名试图反抗的军官也被迅速制住,甲胄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
其他人也全部被大军控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