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看了他一眼,心里头冷笑。
这老狐狸,转性了?
不。
他这是,改了路数。
硬的不行,来软的。想用“长辈”的姿態,把他江天,慢慢套进“人情”的网里去。
“谢谢易大爷关心。”江天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接他那茬。
易中海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不恼,依旧笑呵呵的,背著手,踱开了。
夜里。
斯文人,没有回他的住处。
他离开住处后,绕了两条街,左拐右拐,確认身后没有尾巴——他以为没有。
然后,他闪身,钻进了一间,废弃已久的印刷厂的后院。
那后院,荒草丛生,破败不堪。
可斯文人,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最里头一堵断墙跟前。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里,
便衣老张,缩在一片荒草丛里,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猫。
他把斯文人钻进印刷厂的这一幕,一丝不漏地,记了下来。
废弃印刷厂的后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斯文人摸到那堵断墙跟前,蹲下身,手在墙缝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
借著惨澹的月光,能看出那是一台小型的短波设备,巴掌大小,外壳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他动作很快,也很谨慎。
他没有立刻发报,而是先竖起耳朵,把四周的动静,仔仔细细地,听了一遍。
荒草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斯文人確认好四下无人,才架上天线,戴上耳机。
他知道,发报这种事,越久越危险。
无线电监测,最怕的就是长时间的信號。所以他早就把要发的內容,压缩到了极致。
只有一段,极短的,紧急讯號。
內容大致是:目標江天,可能於近日被转移保护。技术来源,仍未查清。行动计划,必须立即调整。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搭上了发报键。
而在印刷厂外围,
保卫部门,早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