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透著审视,评估,还有点不赞同。
吴国强后背一凉。
他反应奇快,一把抓起那包大前门塞进抽屉,顺手上锁,直接把钥匙拔下来揣进裤兜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吴国强不耐烦地摆手赶人。
“我回头跟他们打个招呼。”
周秉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装下摆。
临出门前,停下脚步补了一句。
“师长,您也少抽。”
“嫂子上次带您去做体检,单子上写著肺纹理增粗。”
“嫂子说,下个月正琢磨停您的烟票。”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吴国强坐在椅子上,看看关紧的房门,再看看上了锁的抽屉,一口闷气憋在胸口。
这小子,自己备孕,连老子的烟都惦记上了!
到了下午,消息从师长办公室漏了出去。
漏风的速度堪比大西北的八级狂风。
不到天黑,整个师部机关都知道了。
周副政委在会议室里禁菸,是因为两口子在备孕。
底下的反应瞬间两极分化。
年轻的参谋和军官们在食堂吃饭时直起鬨。
“看不出来啊,政委平时一副端方持正的內敛样子,疼起媳妇来这么顾家。”
“连二手菸都不让嫂子吸一口。”
那些上午还跑去告状的老兵油子们,听到这话全缩了脖子,互相嘀咕。
“备孕?这理由比军令还大。”
“要是真因为咱们抽菸,害得政委怀不上孩子,这锅谁背得起?”
“惹不起惹不起,以后开会前大伙先在外面抽足了再进去。”
最绝的还是通信科的小刘。
这小子脑袋灵光,赶在下班前,直接拿了张白纸,用毛笔写了一行大字贴在值班室的木门上。
【本室已划为无烟区。违者请自觉给政委夫人捐一包大白兔奶糖。】
这张手写告示一出,没半个小时,就被好几个连队和科室原样抄走,贴得满墙都是。
甚至后勤股的王干事,当天就揣了一包大白兔在兜里,扬言要是没忍住抽了,当场交罚款。
这事成了师部初秋最大的一桩笑谈。
但出奇的,再也没人敢在周秉衡主持的任何场合里摸烟盒了。
……
晚上。
小院里的灯亮著。
苏星眠坐在床上,手里正摆弄著陆远山下午送来的下一阶段防风林草籽清单,以及赵淑芬对霸王花浆果项目进度的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