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將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文绣。
“这是严东留下的所有证件,里面还有一份工作证明和一封地方武装部的介绍信。”
“赵东升老家的接收单位已经打好招呼了。”
文绣双手接过,紧紧贴在胸口,拉著赵小雨,深深鞠了一躬。
“首长,苏顾问,你们的大恩,我这辈子不忘。”
“好好生活。”
周秉衡只说了四个字。
赵小雨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盯住苏星眠。
“苏阿姨。”
小姑娘眼底蓄著一团火。
“我长大了,想去贺兰山。”
“我想去我爸爸牺牲的地方看看。”
苏星眠心头一暖,伸手摸摸女孩的发顶。
旁边的周秉衡开口了。
“贺兰山现在条件不错,这大半年新建了军垦田、子弟学校,还有医疗站。”
他看著赵小雨,语气平和,却又像交代任务一般。
“你苏阿姨就是驻地卫生队的技术顾问。”
“你把医术学好,靠自己的本事去贺兰山投奔她。”
苏星眠斜著眼睛剜了周秉衡一眼。
这老狐狸,真是走一步看十步,一转眼连人家闺女十几年后的路都给画好大饼了?
赵小雨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
火车站的喇叭响了起来。
两拨人在月台分开。
一列绿皮火车向东去往平原,另一列向西,去往贺兰山。
苏星眠躺在臥铺上,偏头看正在归置行李的男人。
“你早就给文绣准备了工作接收信?”
昨晚他们才到严家村,哪怕周秉衡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从天上变出带公章的介绍信。
周秉衡挨著她坐下,顺手帮她把鞋子脱掉,让她躺得更舒服些。
“出发前在京城办的。”
他捏著手里的脚踝,语气隨意。
“文绣有高中学歷,是个文化人。”
“赵东升老家那边缺老师,安排她做一个民办教师不难。”
“加上每个月的烈士津贴,不管她带不带双胞胎,都能体面地养活赵小雨。”
周秉衡抬眼看她。
“只要她好好干,不犯原则性错误,过几年拿个正式的教师岗编制,顺理成章。”
苏星眠感受著经络里因为此事而躁动流淌的功德,嘖了一声。
“老狐狸,你又做两手准备。”
周秉衡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