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灰色布衣的人消失在树林深处。
画面又碎了。
这一次碎得更猛烈,像有什么力量在抗拒被翻阅。
七號的根须抖了一下,苏星眠经络里的妖力猛地一绞,太阳穴突跳痛。
周秉衡的手收紧了。
“还撑得住吗?”
“能。”
她咬住后槽牙,妖力灌进七號根须,硬撑住画面不让它散。
重新聚焦。
山林。
暴雨夜。
雨大得像从天上直接倒了一盆水下来,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能见度极低,手电筒的光被雨幕切成碎片。
赵东升背对著严东,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
左手撑著手电,右手在笔记本上飞速画著什么。
追踪路线?目標行动轨跡?看不太清。
他整个后脑勺暴露在严东面前。
严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手里的五四手枪,枪口朝下。
雨水顺著枪管往下淌。
严东抬起了手。
枪口平举,对准后脑。
赵东升的手还在笔记本上画著,对身后的杀意,一无所知。
苏星眠的瞳孔缩到极致。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后。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