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两声不成调的音节,脸上的血色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
“真……真的?”
“走了走了,別逗他了,再逗就傻了。”
周秉衡嘆了口气,伸手把自家笑得快断气的小媳妇捞稳,半拖半抱地扯著她往回走。
苏星眠被拖著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冲周秉源摆手。
“大哥晚安!做个好梦!”
周秉源一个人站在空旷的操场中央。
煤渣跑道、昏黄路灯、婆娑树影、远处的营房,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在来迴转。
“这人我能不能嫁。”
她要带他去见父母。
她答应了。
……
回家的路上,苏星眠拽著周秉衡的手摇了两下。
“大哥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嗯。”
“你觉得,沈织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周秉衡牵著她的手收紧了一下。
“信寄到了,照片也到了,爹妈还活著。压在她心里最重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再加上这半年,她在裁缝组站稳了脚跟,手也治好了,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隨意拿捏的沈织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著苏星眠,声音低沉下来。
“一个女人,只有自己先站稳了,才敢鼓起勇气,往前走那一步。”
苏星眠听完,心里一动,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哥哥今天说话好有道理。”
老狐狸一直在教她如何站稳。
“我每天都有道理。”
周秉衡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语气里带著笑意。
“明天把你新写的三个医案给我看看,回京之前得定稿了。”
“知道了知道了。”
苏星眠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子,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严东的事,有眉目了吗?”
周秉衡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捏了捏她的手。
“目前还没有,上头一直在施压让儘快结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坑。”
他看著远处家属院的灯火,压低了声音。
“明天派出去的人就该回来了,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