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憋了三秒,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仰头笑得差点从门槛上栽下去。
怀里的兔猻被她笑得一惊一跳,爪子乱蹬,挣扎著从她怀里溜走了。
“我还以为大哥自己写的呢。”
周秉衡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出来,在她面前的小桌上重重一放。
“所以我说,追媳妇这件事,他到现在还离不开军师。”
苏星眠笑得肚子都疼了,接过筷子的手还在抖。
“那他第四稿……”
“第四稿,我每个字都替他过了。最后那句他们很想你是我加的。”
周秉衡坐到她对面,麵条挑起来吹了吹,表情平淡。
“原文写的是我找到了你父母。太硬了,像下命令。”
苏星眠看著他,忽然觉得心里又好笑又发软。
“哥哥。”
“嗯。”
“你对大哥可真好。”
“倒霉摊上这么一个亲哥。”他把麵条塞嘴里,含糊了一句,“他赶紧把人追到手,往后年三十就不用来咱们家蹭饭了。”
苏星眠哈哈大笑,一口面差点呛进鼻子里。
周秉衡赶紧把人揽过来查看。
……
六月十五號。
师部来电通知,西北军区春耕经验现场观摩会的参观名单最终確认了。
四个兄弟军区各派两到三个人,加上军区农业处、地矿部协调员、三线建设后勤组代表,浩浩荡荡总计二十余人。
苏星眠拿到名单,从头扫到尾。
当扫到最后一行时,她的手指顿住了。
“地矿部联络员:付志远。”
她把名单递给周秉衡。
周秉衡看完,把名单折好,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老让他回来了。”
上次付处长来驻地核查,看完乾净的帐目后什么都没说,只扶正了培育区门口那块被风颳歪的牌子,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苏星眠当时就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他这次回来,是来看观摩会?”
“不只是。”
周秉衡看著她,声音压低了些。
“方老这步棋,是下给我们看,也是下给別人看的。付志远站在咱们这边的態度越明確,江虹就越不敢再轻易动培育区。”
苏星眠嗯了一声。
严东的案子还悬著,大哥今天就到,回京城的行程只能继续往后推。
但她心里一点也不急了。
该来的,都来了。
该来的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