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亩萵苣,保住了。
苏星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瘫坐在泉眼旁的石头上。
妖力消耗近七成,眼前一阵阵发黑。
四號母株赶紧反哺来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才让她缓过劲来。
“嫂子!”赵建军远看她坐下了,小跑过来,“腿麻了?”
“蹲久了。”她摆手站起来,膝盖確实有点软,“走吧,回了。”
赵建军想搀她,被她用工具箱挡了。
她今天这样子可不能被人搀回去。
……
回到家,周秉衡已经把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放在了炕桌上。
苏星眠一口气灌完,才觉得活了过来。
“修好了?”他坐在她对面。
“修好了。”
他起身,绕到她身后,从背后將她紧紧环住,下巴抵在她发顶。
苏星眠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一號今天可算过足了癮。”
她打了个小哈欠。
“那两秒抖个不停,像过年放炮仗。”
周秉衡笑了一声,低沉的笑意从胸腔传过来。
“嗯,正在地底下跟二號炫耀呢,说自己今天立了头功。二號根本不搭理它。”
苏星眠闭著眼,一股纯净的功德暖流涌入经络。
天道记了这笔帐。
地底的母株们出奇地安静,四號甚至主动將功德全部推了回来。
花苞第八层的封印,又碎了七道。
剩余,不足百道。
六月中旬前,她就能花开八层。
苏星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
京城。五月二十五號。
江虹放下手里的简报,上面是驻地军垦田的最新动態。
甲区沙葱累计收割五千余斤,乙区蔬菜已出第二批,丙区萵苣长势喜人,一周內可收割。
没有任何异常。
没缺水,没有病虫害,没有减產跡象。
“要不要……再做点什么?”
李秘书站在书桌侧面,声音很轻。
“不用。”
江虹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眉眼平淡得可怕。
“五月底不是终点,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