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孙更含糊了:“正在走流程,师部那边应该快了……”
付处长没再追问,只是盯著那几页纸,看了很久。
天色渐暗,后勤处窗户上映出橘红的晚霞。
付处长起身,整理好衣摆,朝老张点了点头。
“辛苦了。”
老张送他到门口,看他转身朝家属院方向走。
独立培育区就在那个方向。
赵建军已经在大棚外头候著了。
他接到命令,有外人靠近,正常应对即可,不阻拦不激怒。
但他还是紧张,手心攥出了汗。
付处长走到独立培育区门口。
铁丝网围栏里头,砌了高墙。
只能隱约看到一小部分露出来的霸王花茎秆。
看著跟普通仙人掌科植物没太大区別。
但门口掛著的“师部直属农业科研组”的牌子有点歪,估计是上次大风颳的。
赵建军握紧了拳头。
付处长抬手,把那块歪了的牌子扶正了。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赵建军准备好的一肚子话,一个字都没用上。
更诡异的在后头。
付处长叫了辆车直奔驻地西门外的小站,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等了四十分钟慢车。
上车前,他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一封信,塞进了车厢连接处的邮筒。
赵建军追了两站,人就跟丟了。
付处长在中途某个不起眼的小站下了车,消失得无影无踪。
……
第二天早上八点,报告送到了周秉衡桌上。
他翻出付处长的个人档案。
履歷平平,不出彩也不出格,乾净乾净。
周秉衡拿起红色加密电话,拨了一个他极少主动联繫的號码。
“方老。”
对面没出声,等著他说。
“付处长,是您的人,还是林胡一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五秒,久到周秉衡能听见自己沉稳的心跳。
他继续往下说:
“一个被江虹派来找漏洞的人,或者说领著核查任务的人,看完了整本乾净的帐之后,没有强闯独立培育区,没有发火,没有刁难,甚至没有带走任何副本。”
“走的时候对著苏星眠的签名看了很久。”
“他用最隱蔽的方式脱身,还投递了一封信。”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