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这件事不光对三百亩军垦田有意义,对整个西北高原蔬菜种植都有意义。”
苏星眠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赵老师,你把立项报告写出来,我找师长批条子。”
赵淑芬愣了一下。
“这么快?不用再考虑考虑?”
苏星眠朝她笑了笑。
“种源这个东西,等不起。野生的跑了就跑了,过了季节再进山,什么都看不见了。”
赵淑芬心里头那团火被点著了,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苏顾问,进山的话得申请进入军管区的通行证,时间很紧……”
“通行证的事交给我。”
苏星眠冲她挥了挥手。
赵淑芬小跑著走了。
育种大棚里安静下来,苗盘上的小绿苗在灯光下一排排齐整整的。
苏星眠蹲回苗盘前,伸手拨了拨一棵苗子的叶子。
种源,是一个目的。
另一个目的……
贺兰山东麓,山坳背风坡,海拔一千六到一千八。
那个位置,正好在勘探队划定的矿区边缘。
也正好在邓教授即將展开二次勘探的范围之內。
也正好,是她三號主根感知网络覆盖最密,对地下水脉摸得最透的区域。
她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进山。
赵淑芬给了她这个理由。
苏星眠收回了手,站起来,拍乾净掌心的土。
晚上回去还得跟老狐狸过一遍方案。
人、物、路线、时间窗口,一个都不能差。
三號主根在地底安安静静蛰伏著,感知网络铺展在整座贺兰山的地下,连每一条岩缝里的水珠都数得清清楚楚。
包括那条古暗渠。
包括暗渠附近,三天前突然出现的四个陌生热源。
苏星眠的嘴角弯起一抹冷意。
整座贺兰山,都在她的脚下。
想伸手跟她抢东西,她不介意把这爪子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