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的瞳孔猛地收缩。
三百多道封印,之前靠功德从外面硬溶,一道封印的十分之一就耗尽她半个月的积攒。
但现在……
她低下头,额头抵上周秉衡的额头。
“哥哥。”
“嗯?”
“再来。”
周秉衡一愣。
他感觉到贴在自己皮肤上的妖力忽然活跃了,带著某种本能的,急切的渴望。
他手臂收了一下。
苏星眠灵魂里的花苞的封印又鬆了一道。
两道已经鬆动了。
她发出一声细微的低吟,是终於找到方向的释然。
周秉衡的呼吸也跟著一滯,但他的手依然稳。
他在配合她。
苏星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快哭了。
一种太满了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化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低下头,把这些声音全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散乱的长髮,轻轻按著。
“我在。”
第三道封印,应声而碎。
苏星眠整个人被一股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暖流冲得发颤。
浓烈的花香不受控地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瞬间瀰漫了整间屋子。
浓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高。
屋外。
院角那株霸王花分株,顶端那个毛茸茸的花骨朵,在夜风里,彻底绽开了。
肥厚的花瓣层层舒展,露出中心两根嫩黄色的蕊丝。
整株植物散发出淡淡的光,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屋內。
苏星眠趴在周秉衡胸口,全身的力气被抽乾了,连手指都在发抖。
周秉衡一只手揽著她的背,另一只手在她发顶轻轻拍著,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
过了很久,苏星眠才从他胸口抬起脸,眼睛亮得嚇人。
“三道。”
周秉衡没听明白。
“什么?”
“封印,碎了三道!”
她的声音还在抖,但兴奋已经盖过了一切。
“不是功德冲的,是从里面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