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观察江虹。
看她怎么说话,怎么做决定,怎么在笑脸底下藏刀子,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利益。
宋青青发现了一件事。
江虹从不发火。
越大的事,她越安静。
宋青青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太蠢了。
蠢在只会靠系统。
系统给什么道具就用什么道具,系统说攻略谁就去攻略谁。
从穿越到现在,她像一个提线木偶,线一断,就瘫在地上不会动了。
可江虹没有系统。
江虹什么都没有。
她有的只是一颗冷到骨头里的政治头脑,就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力,才是真的。
这才是女人应该去爭的东西。
……
黑色吉普在空旷的长安街上跑了二十分钟,拐进崇文门內的一条胡同。
车在路口减速。
江虹忽然开口:“停一下。”
司机一脚剎车。
车停在一棵大槐树的阴影里,正好能看见胡同口。
江虹往窗外看。
胡同对面,另一辆黑色吉普正从一扇灰漆院门里倒出来。
那扇门她认得,东四十条,马长河的家。
对面的吉普车调了个头,雪亮的车灯扫过来,劈开了黑夜。
两辆车,隔著不到二十米,在空无一人的街口对峙。
李秘书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江虹一动不动地坐著,看著对面车里后座的那个身影。
周秉衡。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注视,却连头都没转。
车灯向前,吉普车平稳起步,朝西边去了,留下一个车屁股。
李秘书大气不敢出。
他听到一声轻笑。
回头,只见后座上的江虹,嘴角勾笑。
“有点意思。”
她喃喃自语。
“走吧。”
吉普车重新启动,驶入更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