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
“嗯?”
“你刚才从二档换三档,左脚松离合的时候,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个零点三秒的停顿,右脚油门才跟上。”
她偏过头,神色认真。
“是习惯,还是这辆车离合行程偏长,需要找那个点?”
赵建军张了张嘴。
他开了五年车。
从来没人跟他提过这个。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动作。
“……嫂子,您確定是第一次摸车?”
苏星眠点了下头。
“確定。但我看你开了很多次了,细节都记住了。”
赵建军彻底没话了。
嫂子这脑子,不是牛逼,是嚇人。
“行,那……您上手试试?”
两人换了位置。
苏星眠坐进驾驶座,调后视镜,系上充当安全带的麻绳,双手搁上方向盘。
十点钟和两点钟方向,標准得像教科书。
下一秒,车身一震,躥了出去。
没有任何新手该有的顿挫、熄火、溜车。
赵建军愣了一秒,低头看仪錶盘。
三十迈。
四十迈。
还在涨。
“嫂子……”
四十五。
“嫂子嫂子嫂子慢点!”
苏星眠偏过头看他,表情无辜。
“我没用力啊?”
“您那个『没用力……能不能再轻一点点?”
赵建军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苏星眠皱了皱鼻子,脚下鬆了松。
仪錶盘从四十五降到三十二。
赵建军鬆了口气,后背已经汗湿了。
他后来才想明白,嫂子的脚感太恐怖了。
她觉得“轻轻一踩”,对油门来说,已经是普通人“一脚到底”的程度。
吉普车绕著空地跑了六圈,苏星眠已经开得相当流畅。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