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站了好几秒。
最后还是沈织先侧了身,让出门口。
这顿年夜饭吃得很安静。
沈织的屋子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缝纫机占了半面墙。
炉子烧得旺,但只有一盏灯,昏黄的光打下来,在她侧脸上落了一层柔软的影子。
周秉源坐在对面,大块头挤在小椅子上,膝盖差点顶到桌沿。
他没敢多说话。
吃了十六个饺子,沈织吃了八个。
她咬开第一个的时候皱了一下眉。
馅太咸了,弟妹调馅的时候他往里多加了两勺盐,紧张过度。
但她没吱声,就著热水把八个全吃完了。
临走时她把饭盒洗乾净还给他。
“谢谢。”
就两个字。
但周秉源觉得自己整颗心都被那两个字烫了一下。
……他高兴得不行,打扮好就来会场了。
可左等右等,文艺匯演马上开场了,沈织没来。
前面传来弟弟弟妹的笑声,军嫂们还在闹红绳的事。
他抬眼。
老二正低头替弟妹系围巾,两个人同款毛衣,同款红绳。
弟妹拍了一下老二的手,老二反手就握住了,十指交扣,光明正大。
周秉源移开视线。
两个小时前,两人一起吃了饺子。
她还说谢谢了。
这算不算……往前走了一步?
他不確定。
明天再去送一盒饺子?
……馅得少放点盐。
台上锣鼓一响,有人开始唱样板戏了。
周秉源低头,搓了搓自己粗糙的手掌,又抬头朝缝纫组宿舍的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