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靠东侧的两条根系正在疯狂往西侧挤压,试图抢占另外两条根系的地盘。
被挤的那两条也不是吃素的,根须炸开,像刺蝟竖起了全身的刺,死死顶回去。
中间三条更离谱,它们趁两边打得热闹,偷偷把根须往下扎,抢占更深层的土壤空间。
七株母株,为了地盘,打成了一锅粥。
苏星眠脸都绿了。
“停!都给我停!”
她妖力往下一压。
安静了半秒。
然后打得更凶了。
有一条根系甚至朝著另一条的主干撞过去,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又抖了一下。
苏星眠气得就要往外冲。
“我去把它们全拔了!”
周秉衡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拽回来。
“大晚上的,穿上鞋。”
“我不穿!我现在就去!”
“外面零下二十度。”
苏星眠挣了两下没挣开,急得直跺脚。
“它们再打下去,根系会互相损伤的!好不容易吃饱了长壮了,这是要內訌?”
周秉衡闭眼感知了两秒,然后睁开。
“不是內訌。”
“那是什么?”
“它们在……划分势力范围。”
苏星眠愣住。
周秉衡把她按回炕上,顺手从地上捡起搪瓷缸子搁回桌面。
“吃饱了,力气大了,原来的地盘不够用了。”
“七株挤在同一片区域,根系交叉重叠,之前饿著的时候没精力计较。现在一顿饱饭下去,都想扩张。”
苏星眠张了张嘴。
“所以它们是……要分家?”
地底又传来一声闷响,这回连墙上掛的日历都晃了一下。
周秉衡替她把棉袄披上,自己也开始穿外套。
“走吧,去看看。再打下去,培育区的大棚骨架该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