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功德像决堤的洪水过境,从她体內呼啸而过,七条根系吃得欢天喜地,连震动的频率都变了。
从“咕嚕”变成了“咕嚕咕嚕咕嚕”
跟煮开了的粥锅似的。
“你们这七个白眼狼,就知道抢抢抢!”
苏星眠气得脸都鼓起来了。
周秉衡坐在炕上没动,闭著眼,眉心微蹙。
自从被母株灌入生命本源后,时间越久,他接收到它们的情绪越清晰。
此刻脑子里像挤进了七个嗷嗷叫的巨婴,全在疯狂进食,兴奋得根系在地底乱窜,还有一种……满足到打嗝的饱腹感。
他睁开眼,看著气鼓鼓跺脚的小花妖。
衬衣领口歪了一边,露出半截锁骨,赤著的脚趾因为用力踩炕沿而微微蜷缩,整个人又气又急,像只被抢了鱼乾的猫。
“彆气了。”
“它们说,”
他顿了顿,像在认真翻译什么。
“这单大活儿真香,老板以后多接几个。”
苏星眠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你少替它们拱火!”
周秉衡握住她拍过来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不全是坏事。”
“哪里不坏了?”
苏星眠瞪他。
“你自己感受一下。”
苏星眠愣了一下,收回注意力往自己经络里探。
那被截走了大半的功德,剩下的三成虽然量不算多,但质地……
她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纯净。浓稠。像液態的黄金,一滴一滴渗入她灵魂深处那朵紧闭的第八层花苞。
花苞表面三百余道封印。
之前她拼了命溶了一道的十分之一,觉得遥遥无期。
现在,近五十道封印同时鬆动了。
像被泡软了的锁扣,只需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崩开。
苏星眠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这么多?”
她抬头看周秉衡,满脸不可置信。
周秉衡把她从炕沿上捞下来,让她坐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