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江朔的胃,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砰!”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动静大得让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来。
“呕!”
他一手死死撑著桌子,另一只手捂住嘴,当著满桌京城核心圈层的大人物,弯下腰剧烈乾呕起来。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江少?”
赵副主任声音里,带著“关切”。
“这是……身体不舒服?”
江朔说不出话,只能摆手,想往洗手间冲。
可他根本走不了。
刚迈出一步,胃里那股翻腾的酸水就再也兜不住了。
他狼狈地扶住墙,当著所有人的面,吐了一地。
酸水和冷汗,流了他满脸。
他听见身后有人递纸巾,有人倒水,乱作一团。
然后,一句压低了的耳语,像根针般扎进他的耳朵。
是那个年轻秘书的声音。
“……不会吧?这就是三零一传的那个?男人……孕吐?”
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朔的脊背,一寸寸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年轻秘书。
对方的脸刷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满桌的人,表情各异。
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別过脸假装看窗外,有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那是在强忍著笑。
奇耻大辱。
赵副主任站起身,亲自把一沓纸巾递到他手里,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江少,操劳过度,身体要紧。今天就到这儿,咱们改日再议。”
这句话的潜台词,江朔听得懂。
你这个鬼样子,没资格坐在这张桌子上。
他接过纸巾,擦掉嘴角的污渍,甚至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多谢赵叔关心。”
只有他自己知道,桌子底下那只手,指甲已经把掌心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