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也停下,弯腰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他一把將她连人带红薯捞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
声音带著笑意,又低又沉。
“不傻,精著呢。”
“那你倒是说说,你精在哪儿了!”
她在他怀里挣了挣,声音闷闷的。
“升上去就得调走。”
“调去师部坐办公室,天天开会写报告。谁给你在团里舖路?谁替你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星眠不说话了。
心口却像被那口红薯的热气给填满了,烫得厉害,一下一下,跳得又快又响。
“放心,该是我的,一年后还是我的。”
周秉衡揉了揉她的头髮。
“这一年,足够我帮你把路全都铺平了。”
说完,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塞到她手里。
苏星眠低头,一目十行地扫完。
军垦田项目顾问升格为“师部农业科研组组长”,卫生队大夫职务不变,双岗双薪。
落款盖著师部的红章。
苏星眠的眼睛亮了。
“科研组组长?那以后培育区,就是我说了算?”
“本来也是你说了算。”
周秉衡坐到她旁边,把她手里的红薯皮接过去扔进炉子。
“不过是未雨绸繆,给你一个正式名分。以后不管谁来查,培育区都是师部直属单位,谁也动不了。”
苏星眠把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高兴。
“现在还觉得哥哥傻吗?”
苏星眠把文书小心收好,转过身来,盘腿坐在炕上,两只手撑著膝盖,歪著脑袋看他。
“我刚刚说错了,哥哥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
周秉衡挑眉。
苏星眠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还知道,你肯定又藏了一手。”
“哦?”
“这次暴风雪救人、搜救勘探队,我全程参与,按理怎么也得掛个三等功。”
“但功劳一报上去,上面就会注意到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军嫂,又是救牧民又是找煤矿,太扎眼了。”
她掰著手指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