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的骨架里,竟然还残存著一缕她自己的妖力。
很淡,却顽固浸透了它的整副骨架,从左翼到右翼,再到胸骨、脊椎……
苏星眠瞬间就想起来了。
是上次在贺兰山上,她治癒它左翼旧伤时渡进去的那一缕。
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自己壮大了。
她也立刻明白了,为什么这只金雕能用翅膀硬扛住那块冻石,骨头碎了三截,却没有当场粉身碎骨。
是这层妖力,早就把它的骨密度强化到了同类的好几倍。
这傢伙……是真拿命在还她的人情。
一股又酸又暖的劲儿涌上心头,苏星眠咬了咬牙,开始修復断裂的肌腱。
她將妖力拧成最细的丝线,模擬著奶奶教过的缝合手法,穿过断口,一层层往回接。
当最后一条肌腱彻底吻合的瞬间。
金雕体內那缕旧的妖力,像是被激活了某个开关,主动缠上她新灌入的妖力。
两股力量相融,沿著金雕全身的经络,狠狠冲刷了一圈。
“唳!!”
一声高亢嘹亮的长鸣,衝破了屋顶。
金雕的双翅展开,掀起的狂风將苏星眠额前的碎发吹得乱舞。
那只刚刚还碎成三截的右翅,此刻收放自如,翼展甚至比她记忆中还要宽上几分。
它全身的羽毛根部,都泛起一层只有妖力才能捕捉到的淡淡青光。
骨密度翻倍,肌腱韧性强化,瞳孔的聚焦速度快得惊人。
一种全新的智慧,在它眼中闪现。
苏星眠怔怔地看著它。
她好像……把它治成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一个词跳进她脑海。
灵禽。
不算妖,但產生了一些了不得的灵性,智商可能在人类10岁孩童左右。
能听懂人语,但在天道压制下,终身也不会修成妖。
金雕收起翅膀,歪著头看了她一会儿,隨即低下高傲的头颅,用喙叼住自己胸前最长,最亮的那根金棕色翎羽。
一拔。
它將那根沾著血珠的翎羽,郑重放在了苏星眠摊开的掌心。
苏星眠喉咙发紧。
猛禽之王,拔翎献主。
她弯下腰,用额头抵住了金雕的脑袋。
妖力旋转,也治癒了它胸口那一点皮肉撕裂伤。
……
晚上,周秉衡不知从哪儿弄来三斤新鲜兔肉,院子里三只毛茸茸为了抢食差点打起来。
苏星眠蹲在门槛上,呼嚕呼嚕吃著周秉衡下的手擀麵,碗里臥著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今天在山上,我看到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