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捡起一块碎石头,在地上画了两道槓。
“刚才这场震动,山下的监测站肯定收到了数据。”
他看著围在旁边的眾人,声音平稳。
“他们会根据地震波的幅度测算出大概方位,军区那边收到消息,会组织二次搜救进山。”
那个年轻队员抹了把眼泪,哽咽道。
“等他们整好队伍开进山,咱们早饿死了。”
“那是常规情况。”
周秉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靠著石壁。
“我们不会被饿死。把火看好,留足通风的口子。”
他没多解释。
那些按部就班的程序,確实来不及。
但他等的人,从来不讲程序。
邓教授嘆了口气,拿了根烧了一半的柴火充当火把,往溶洞最深处走,想找个角落小解。
人刚走出去没三十米,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破了音的惊呼。
“老天爷啊!”
“怎么了?有野兽?”
老蔡抓起枪就冲了过去。
邓教授没搭理他,举著地质锤,疯了一样在那片被震裂的岩壁上敲打著,隨即连滚带爬地跑回火堆旁。
他手里捧著两块又黑又亮的石头。
“煤线,这么厚的煤线。”
邓教授眼眶全红了,抓著那块石头就往嘴里塞,想咬一口尝尝真假。
“塌方把外面的岩层给震裂了,这后面全是煤,是国內最顶级的无烟煤。”
几个地质队员全围了上来,拿著石头左看右看。
“邓教授,你確定?”
“我干了三十年勘探,烧成灰我都认识。这储量……这硬度和光泽,这就是个超级大矿脉。”
“国家有救了,这片工业区有指望了!”
邓教授兴奋得原地转圈,扯著嗓子喊。
老蔡蹲在旁边,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邓教授,我敬你是国家的高级知识分子。可这玩意儿现在能管饱吗?能当饼乾嚼不?”
一盆冰水浇下,把邓教授的兴奋劲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