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关於现实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
“不……”
她催动全部妖力,但在那股天地法则面前,掀不起任何波澜。
黑暗没过头顶。
“哥哥,我可能……回不去了。”
……
贺兰山驻地,独立培育区。
周秉衡手指紧紧扣著苏星眠的手腕。
“三十四……三十……二十八。”
脉搏跳动在急剧减弱。
他腾出一只手去拍她的脸庞。
“眠眠,醒醒!”
毫无反应。
苏星眠垂在身侧的右臂上,棉服布料猛地撑起几个硬包。
“刺啦。”
青绿色的尖刺直接挑破厚实的棉袄,暴露在零下八度的寒风里。
周秉衡手臂肌肉完全绷紧,一把將人圈进怀里。
尖刺扎穿他的军大衣。
扎透衬衫。
刺进皮肉。
温热的鲜血顺著军绿色的大衣布料洇开。
他没有鬆开半寸,用胸膛死死抵住那片不断生长的尖刺区域,用自己的体温去裹住她冰冷的身体。
苏星眠头顶浮现出老旧的银簪虚影。
一层柔和的银色光罩兜头罩下,將狂暴外泄的妖力强行堵截在光罩之內。
但变异没有停止。
尖刺顺著手臂蔓延至手背。
背部布料下传出沉闷的骨骼错位声。
周秉衡半跪在地上,抱著满身长刺,彻底陷入昏死状態的妻子。
军装前襟已经被血彻底染透。
吴秋梨家中。
梁劲靠坐在炕沿,守著呼吸平稳的妻子。
外头寒风凛冽,他完全不知道,隔著半个家属院的独立培育区里,那对夫妻正在经歷怎样的生死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