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预知梦里没有这个人。她不在任何一个该出现的节点上。但她出现了,並且改变了结果。”
江朔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卡住她的下巴。
宋青青的下頜骨被捏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她被迫仰起头,和他对视。
江朔在笑,笑容温和,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好看。
“青青,我们来算一笔帐。”
他的拇指蹭过她的嘴角,动作亲昵。
“你带著预知梦嫁给我。我出人出钱出资源,护你吃穿用度。条件是,你的情报准確。”
“第一条老赵的事,你说准了。这帐我认。”
“第二条周秉源的命,你没说准。”
宋青青被捏得骨头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说这中间出了个你算不到的变数。”
江朔並不打算鬆手。
“可以。我可以给变数留出余地。”
“但我不接受这种行为。”
“你在交给我这条情报的时候,並没有提前告诉我,它存在不確定性。”
“你把它当成百分之百確定的事实卖给我。”
江朔鬆开手。
宋青青脚下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下巴上立刻浮起两道红印。
“这种行为,在我这里,叫骗。我最討厌欺骗。”
江朔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转身往外走,在厨房门口停住。
“把厨房收拾乾净。”
“然后去臥室等我。”
宋青青独自一人留在厨房里。
她盯著锅里那团焦黑的土豆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乾呕都不敢发出声音。
十分钟后。
她把锅刷得乾乾净净,灶台上的油渍擦得能反光,摘下围裙掛回原处的掛鉤上。
推开臥室的门。
一个小时后。
臥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光。
宋青青缩在床角,身上的灰呢子半裙皱巴巴卷在腰间。
江朔靠在这边的床头点菸。
烟雾在房间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