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衡接过电报。
第一张看了一眼,是老三周秉闻发来的。
大哥周秉源高烧全退,胸腔感染被彻底压了下去,人醒了。
苏星眠在一旁鬆了口气。
保命药丸起效了,而且效果好得出奇。
不仅人救活了,连最棘手的严重抗药性感染都一併清除了。
周秉衡没多说,但他侧过头,对上了苏星眠的眼睛。
他把她的手捉过来,裹在掌心里紧了紧。
感激全在这个动作里。
接著,他拆开第二封电报。
苏星眠探头看过去,周爷爷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南测-零七-甲確认隨洋流偏移,海底搜救三次无果。风向紧。”
周秉衡捏著纸边缘的手指顿住,把电报折起来,塞进口袋。
他转身对老孙头打了个招呼:
“孙叔,今晚这顿羊骨头我们就不吃了。大家吃好。”
说完,他牵起苏星眠的手,快步朝巷子深处的自家小院走去。
张翠花和马春兰对视,识趣地保持默契。
大家都是军属,深知这种级別的红头急电,绝不是能在大庭广眾之下隨便打听的。
两人回了屋。
周秉衡插上院门门閂,拉严实了那扇泛黄的窗帘。
屋里光线暗下来。
苏星眠倒了一缸温水,塞进他手里。
“这个南测-零七-甲,很要紧?”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周秉衡喝了一口水。
“要命的东西。这是大哥负责护送的南海航道水文底数。”
“国家动用了几百人,耗了整整八个月,才在复杂海况下摸出来的核心底牌。”
“这东西一旦打捞不及时被泥沙彻底掩埋,那些人的心血全废了。”
“海军后续在南海的部署也要瘫痪大半。”
他拉开椅子坐定。
“最麻烦的是最后三个字,风向紧。”
周秉衡把搪瓷缸搁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爷爷在上面坐镇,他用这三个字,意思是有人已经开始借题发挥,要趁机把事情闹大。”
苏星眠坐在炕沿上,脑中迅速转过几条线。
“江家?”